第22章 螺紋草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。
阮軟把螺紋草從塑膠袋裡取出來，三株都是活的。
根莖上的潮土還帶著山澗特有的涼意，雖然葉片蔫了，但莖幹裡的靈氣還在，微弱但穩定。
她把螺紋草種在從蔡老頭舊書攤上淘來的一個豁口陶盆裡，填上土澆了點水。
阿瓷蹲在窗臺上全程圍觀，碗身的熒光一明一暗，像是在思考這幾株草是朋友還是食物。
老銅從門後飄過來，懸浮在陶盆上方，鏡面上浮出的人臉盯著螺紋草看了好一會兒，給出了一句評價：“品相一般，聊勝於無。”
“有的吃就不錯了。”阮軟把陶盆放在窗臺角落，挨著那枚從海底墓帶出來的海螺殼，“先養著，等它們緩過來再說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過得規律到近乎單調。每天早上九點到麵館洗碗，中午何老闆管一頓飯，下午兩點下班。
下班後她有時候去菜市場買菜，有時候去蔡老頭的舊書攤蹲一會兒，有時候就去鎮外的野林子。廢棄採石場和山澗溪谷裡找野生靈植。
她的感知範圍已經擴大到了讓她自己都有些吃驚的程度。
從麵館後廚閉上眼，能清晰地分辨出整條商業街上每一個行人的腳步節奏。兩隻在水果攤底下打架的野貓的呼吸頻率。蔡老頭舊書攤上被風吹翻的書頁數量。
到野外這種感知更是如魚得水，隔著厚厚的落葉層都能定位到藏在石縫裡的微弱靈氣。
她陸續找到了幾株有用的東西。一叢長在廢棄採石場巖壁上的石斛，不是靈植，但藥農都知道野生的比黃金貴。
她沒采，只是記下了位置，準備以後缺錢了再打這個主意。
幾株月華草長在山澗溪谷的瀑布後面，葉片在月光下會發出極淡的銀白色熒光。
這個是真靈植，品階雖然低得可憐，但蘊含的靈氣性質極其純粹，比螺紋草強一截，是對她目前最合適的基礎補劑。
最意外的收穫是一小片青芝，長在瀑布頂上老樹根部的腐木上，只有指甲蓋大，但靈氣的濃度比方圓所有的野生靈植加起來都高。
這個她沒有立刻採，而是用樹枝和樹葉把它偽裝起來，做了個標記。
好東西不急在一時，養著比採了強。
回到鎮上，她在菜市場買了個二手砂鍋，開始用最原始的方式處理這些靈植，煎煮。
她把月華草的葉片洗淨曬乾，分成小份用舊報紙包好，每次取一份放進砂鍋加水煮開，煮出來的湯是淡銀色的，沒什麼味道，但喝下去之後靈脈會暖和好幾個時辰。
螺紋草被她在陶盆裡養活了，莖幹上的螺旋紋路舒展了許多。
她試著掐了兩片葉子泡水，味道像淡茶，靈氣含量比月華草低但勝在穩定，適合日常喝。
老銅對這份水煮月華草湯很是不屑，說它是漢代的銅鏡，見過靈植煉丹的大場面，這種原始人水平的煎煮簡直是對靈植的侮辱。
但等阮軟把煮好的湯端過去，她嘴上一句沒閒著，終究還是對著水面吸了吸氣。
畢竟千年沒聞過靈植的味道了。
“有效果嗎？”阮軟問她。
老銅沉默了一會兒，鏡面上的人臉浮現出一絲極其複雜的表情：“有點。不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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