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靈脈她把種子挑出來泡進螺紋草盆裡，希望能在青溪鎮多留一個靈氣來源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站在窗前看向外面的夜色。
隔壁單元的鴿子已經歸巢了，遠處有狗叫了三聲，又安靜了。
青溪鎮的夜晚總是這樣。
安靜得快，安靜得深，好像整座鎮子都是一隻蹲在山間的巨獸，天一黑就閉上眼睡了。
風聲未起，但空氣裡有微妙的氣流。
她的靈脈最近又漲了一小截。
這一截不是靠吞噬得來的，是靠在人間日復一日的呼吸吐納，喝月華草湯，偶爾在野外吞幾株低等靈植，穩紮穩打地養出來的。
她能感覺到靈脈的容量在變大，感知的精度也在提升。
如果說海底墓裡的吞噬為她攫取了千仞之淵，這人間的生活就是在一層層填夯土，築成根基。
她現在需要更凝聚的力量。
為了應對新月飯店，為了應對有可能找來的九門中人，也為了那些她遲早會再遇見的人。
第二天，阮軟推開面館的門時，阿瓷在她口袋裡忽地嗡了一聲。
那聲嗡鳴很尖銳，不同以往的任何一次。
不是抱怨洗潔精換牌子，不是嫌碗太重，也不是跟老銅學來的嫌棄腔，是警報。
阮軟反應極快，在阿瓷嗡鳴的同時停下了腳步。
她的感知在零點幾秒內鋪開，掃過整條商業街。
一切正常，行人腳步散漫，何記麵館裡飄著牛肉湯的香味，水果攤底下那隻橘貓正在打哈欠，蔡老頭的舊書攤還沒擺出來，一切跟昨天沒有任何區別。
但她注意到了麵館門外地面上多了一道很淡的水印。
不是油跡，不是雨水，也不是誰潑了的洗碗水。
水印的形狀像一條細長的彎曲線，只有人能走出來。
是鞋底沾了海邊的鹽鹼泥，走過時被清晨的露水洇開留下的印跡。
而麵館大堂裡，一個穿深藍色帆布衛衣。看不出年紀的男人正安靜地坐在最角落裡，不翻選單，也不叫人。
他面前的桌面乾乾淨淨，像在等人。
阮軟走進廚房的時候，何老闆正在切蔥花，抬頭看了她一眼：“喲，今天提早到了，外面有個人，問你是不是在這裡上班。”
“他說了什麼？”
“就說找阮軟。”何老闆把切好的蔥花撥進碗裡，“我問他是誰，他說是朋友介紹來收老貨的。你有這門路？”
阮軟沒有回答，只是解下圍裙遞給何老闆，低聲說：“幫我拖五分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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