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線索“那樣的話，這些東西的來路確實不好查。”她放下筷子，語氣穩得讓自己都驚訝，“不過既然有東西流出來，就說明源頭還在。你們打算順著這條線追嗎？”
“已經在追了。”吳邪說。
他沒有細說怎麼追。追到了哪裡，但語氣裡的篤定讓阮軟知道，鐵三角的行動力不需要她操心。
接下來飯桌上的氣氛輕鬆了許多。
吳邪問了她一些關於青溪鎮的事，她在哪上班，平時看什麼書，怎麼對古物產生興趣的。
她一一回答，把何記麵館的牛肉麵。蔡老頭的舊書攤。白沙鎮的古董店串成一個完整而普通的故事。
吳邪聽得津津有味，還說自己小時候在杭州的舊書攤上也淘過不少亂七八糟的東西。
“那你以後要是看到什麼稀罕的老物件，可以跟我說一聲。”吳邪在結賬的時候說，“我們那邊有幾個朋友是做這行的，眼力都不錯。”
“行。”阮軟點頭。
兩人出了菜館，巷子裡的梧桐葉被晚風吹得沙沙響。
墨川的夜晚比青溪熱鬧得多，遠處有車聲和霓虹燈光，近處是菜館門口兩盞紙燈籠輕輕搖晃。
吳邪說他的車停在巷口，問要不要送她去車站。阮軟說不用，她還要去舊貨市場看一個朋友。
“那你自己小心。”吳邪走了兩步，又回過頭來，“對了，你加我微信之後我那個朋友，胖子，王胖子——他非要我也把他的名片推給你，說萬一你需要鑑定可以找他。”
阮軟沒忍住笑了出來。這是見面以來她第一次笑得不那麼剋制，肩膀都抖了一下。
“不用了，我不鑑定。”
“那行。”吳邪也笑了，揮了揮手，轉身往巷口走去。
阮軟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梧桐樹影裡，然後轉身朝相反方向走去。
她沒有去舊貨市場，那個說辭是臨時編的。
她沿著墨川的河道走了一段，在一座石橋上停了下來。
阿瓷在髮髻裡輕輕嗡了一聲。
這聲嗡鳴跟警報不同，是那種微妙而興奮的顫音，跟那天在拍賣預展見過吳邪之後一模一樣。
她猜阿瓷認出了吳邪的聲音。
在海底墓裡隔著一整條甬道聽了那麼久，他的嗓音對它來說就是“外面的人”的第一個座標。
“阿瓷。”阮軟把手伸到後腦勺，隔著髮絲輕輕摸了摸碗沿，“你好像很高興。”
阿瓷的熒光從髮絲的縫隙裡漏出來兩縷，一閃一閃。
鐵骨在腳踝處沉穩地震了一下：“他沒認出你。但另外那個小哥遲早會讓他帶著問題來找你，最多再碰兩面，他怕是就要問到你最難答的那幾個了。你得想清楚，下次再見到他，要不要繼續瞞。”
阮軟靠在石橋的欄杆上，望著河面上倒映的霓虹燈光。“我知道。”她說，“下次再說。”
她掏出手機，開啟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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