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首以為是巧合,是隨機的穿越。
但如果汪藏海把這枚銅釦封在密室最深處,跟她最珍視的老銅放在一起,那就說明她的名字出現在這個世界不是隨機的。
她把老銅從茶几上捧起來,把它和那面從密室帶回來的舊銅鏡並排放在一起。
兩面銅鏡的紋樣嚴絲合縫地對在一起。
“老銅,”她說,“你在汪家的船上待過。那個把你翻過來的人,你認識嗎?”
老銅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鏡面上的人臉浮現又消散,消散又浮現,最後她開口了,聲音比阮軟聽過她最嚴肅的時候還要沉:“那個撿起我的人,手上戴著玉扳指。他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玉扳指,扳指上刻的是汪家的艙位標記。他不是汪藏海,但他應該是汪家的人,汪家的後輩,或者汪家的旁系。他把我從甲板上撿起來,對著鏡面說了一句話,聲音太輕我沒聽清內容,只看到他的嘴型。”
“是什麼?”
老銅頓了很久,說:“是‘阮’。他說了一個字,是‘阮’。”
整個客廳安靜了好幾秒。
窗外西湖上的夜風輕輕吹進來,吹得茶几上幾張拓片紙邊微微掀起。
解雨臣說這就對了,汪家、阮家、解家,在明初某個時期有過交集。
銅釦和老銅都是信物,是某個人特意把它們放在海底墓密室裡的。但他沒有說那人是誰。
吳邪把那枚刻著“阮”字的銅釦拿起來,放回阮軟的手心裡。
他的手指比她的溫熱,覆在她手背上,掌心乾燥而有力。
“不管那人是誰,他給你留了這個東西。”他說。
阮軟低頭看著手心裡的銅釦。
回紋在燈光下泛著極細微的光澤,背面的“阮”字安靜地嵌在銅裡,像是等了很多年。
她把銅釦握緊,抬起頭對吳邪笑了一下,然後轉頭看向張起靈。
“小哥,你也覺得我不是憑空出來的?”
張起靈靠在窗邊,月光把他的輪廓削得很淡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說了一句:“你吞了滿墓的蛇,沒有找到與你有關,那銅釦跟你有關係。”
阮軟靠在沙發墊上,把銅釦貼在胸口。阿瓷從床頭櫃上飄過來落進她掌心裡,熒光閃了兩下,像是在說“我也是”。
鐵骨在她手腕上燙了一下,老銅的鏡面上終於浮出那種久違的、欠揍的、嘴角歪歪的笑。
她說商鐵匠那邊還有汪家沉船的線索,等她完全恢復,她會繼續查下去,查阮家和汪家的關係,查那面舊銅鏡的下落,查她自己的來歷。
張起靈說從你吞那枚銅鈴的時候起,你的事就己經是整個隊伍的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