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家舊鋪的茶喝了整整一個下午。
阮青老太太把能說的都說了,阮家幾代人的離散,汪家銅釦的來歷,雲頂天宮三家盟約的碎片。
但她說到最關鍵的地方就停住了。
她說剩下的不能在這裡說,得等她翻到阮家當年的舊檔案再告訴他們。
那批檔案壓在老宅閣樓最裡面,幾十年沒動過,得花些時間整理。
阮軟沒有追問,她看得出來,阮青是需要確認某些東西。
一個守了幾十年秘密的人,不會輕易把最後一道鎖開啟。
她只跟阮青說了一句話,“鋪子我會常來,檔案慢慢找,不急。”
從老街出來的時候,天己經暗了大半。
吳邪開車,阮軟坐副駕駛,張起靈坐後排。
車廂裡很安靜,只有收音機在低低地放著一首老歌。
阮軟靠在座椅上,手裡握著那枚銅釦翻來覆去地看。
銅釦背面的“阮”字在路燈的光影裡明明滅滅。
她把今天聽到的所有資訊在心裡串了一遍,阮家是雲頂天宮的守門人,汪家負責建造,解家負責記錄。
她的守墓獸血脈不是意外,是阮家血脈返祖的必然結果。
汪藏海在海底墓密室裡留了她的銅釦,三叔把天子璽寄給了她。
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方向:雲頂天宮。
但天宮的門在哪、怎麼開、門後面是什麼,阮青還沒說。
她需要時間,阮軟也需要時間,她剛吞了滿墓的靈蛇,靈脈還在適應新的運轉模式。
不急,她等得起。
回到西湖老宅的時候,王胖子己經把晚飯做好了。
紅燒排骨、清炒時蔬、一鍋冬瓜湯,還有他新研發的“西沙特調”涼拌海帶絲。
吳邪看了一眼海帶絲,委婉地問胖子你是不是對西沙有什麼執念,王胖子說是,執念就是以後再也不去了。
阮軟夾了一筷子海帶絲嚐了嚐,說還行,比海底墓裡的海藻好吃。
王胖子被誇了之後得意地又給她夾了一大筷子,然後被解雨臣攔住了,他說阮軟還在恢復期,不能吃太涼的東西。
王胖子說海帶絲不算涼的,解雨臣說不算涼的也是海里的,兩個人為了一盤海帶絲爭論了五分鐘。
阮軟趁他們爭論的時候又夾了一筷子,被吳邪發現了,吳邪沒說話,只是把盤子往她那邊推了推,然後繼續吃自己的飯。
張起靈坐在餐桌最安靜的位置,面前只放了一碗白飯和一杯水,但他今天沒有像往常那樣吃完飯就回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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