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軟走到櫃檯前，低頭看向那本翻開的賬本。
賬本上的字跡工整秀麗，毛筆小楷，記載著某一天的交易記錄。
她的目光從交易記錄掃到頁面邊緣，停在最後一行墨跡己經淡了大半的字上，“今收漢鏡一面，銘文殘缺，鏡背有回紋。
賣家未留姓名。
此鏡疑有靈性，暫不售。阮。”
是她。這個鋪子的最後一任主人，用這個“阮”字簽過無數張交易單。
而這面“疑有靈性暫不售”的銅鏡，就是老銅。
老銅從帆布包裡浮起來，懸在賬本上方，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她看著賬本上那行字，鏡面上的人臉浮現出來，表情比阮軟見過她最安靜的時候還要安靜。
“是這個人，”老銅終於開口，“是她把我從市集上收走的。那時候我鏽得不成樣子，沒人要。只有她蹲下來看了很長時間，然後把寫了我名字的籤紙貼在鏡背上，帶我回了這條街。”她頓了頓，“她叫我‘老銅’，這個稱呼是她起的。”
阮軟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賬本上那個“阮”字，墨跡在指尖下微微發涼。
這是她第一次離自己的過去這麼近。就在這時，張起靈忽然開口了。
“樓上有人。”他說。
他己經無聲無息地繞過櫃檯，站到了樓梯口，微微仰著頭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阮軟的感知在同一瞬間鋪開。
二樓確實有人，一個人，呼吸平穩，心跳偏慢，不是緊張狀態，像是在等人。
沒有煞氣，沒有靈氣，只是一個普通人。
不過普通人不會坐在一棟廢棄了幾十年的舊鋪二樓裡。
樓梯是木製的，踩上去會響。
張起靈上樓的聲音幾乎聽不到，他的腳步本身就極穩極沉，像貓踩在落葉上。
阮軟跟在後面，吳邪墊後。
二樓是個不大的起居室，臨街的窗戶關著，窗簾拉了一半。
靠窗的舊藤椅上坐著一個人。
那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，穿著一件素色的棉布衫，膝蓋上蓋著一條舊毯子，手邊的小桌上放著一壺茶和幾隻倒扣的茶杯。
她看起來至少有八十歲了，但眼睛很亮，聽到樓梯口的動靜也不驚訝，只是抬起頭朝阮軟的方向看過來，然後笑了笑。
“來了啊，坐。”
她的語氣像在跟一個昨天剛見過的熟人打招呼。
阮軟走到她對面坐下，吳邪和張起靈沒有坐，站在她身後。
。話何任說有沒，鳴嗡的輕極輕極聲一出發後然，久很久很了看太太老著盯臉人的上面鏡，側肩在懸來出浮裡包布帆的阮從銅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