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大膽嘗試第二天早上，汪月站在鏡子前，把馬尾扎得比平時高了一點。鏡子裡自己嘴角那點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，她伸手按了按，沒用。深吸一口氣，推門去學校。
早讀課，黎簇依舊是踩著鈴聲從後門溜進來的。他把書包往抽屜裡一塞，趴下之前悶聲說了句“早”。和昨天晚上一樣，耳朵尖是紅的。
汪月回頭看了他一眼，回了句“早”，聲音平靜，但目光在他臉上多停了一拍。他被這一看弄得不知所措，低頭假裝翻課本，翻了半天也沒翻到正確的頁數。
蘇溪從前排轉過來，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。“你倆昨天補課是不是發生什麼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汪月把課本翻到下一頁，語氣平淡。
蘇溪託著下巴，用筆帽戳了戳汪月的胳膊：“不對，你今天進來的時候在笑。”
“我沒笑。”
“你笑了。嘴角都快翹到耳根了。”
汪月側頭看她，表情和平時一樣平靜：“做題做對了吧。”
蘇溪哼了一聲，轉回去之前扔下一句：“你們兩個不對勁。”
後排，蘇萬大大咧咧地拍了拍黎簇的肩膀：“你今天怎麼老走神？是不是昨天打球太累了？”
黎簇把他的手從肩膀上甩開：“少管。”
蘇萬不但沒少管，還把腦袋湊過來，盯著黎簇的耳朵看了好幾秒。“那你耳朵怎麼紅了？”
“熱的。”
“熱？今天零下兩度，你在教室坐了十分鐘沒脫外套，你現在跟我說你熱？”
黎簇一把把他的腦袋推回去，趴下裝睡。
這一整天，兩個人都在假裝沒事。
汪月坐在前面，後背挺得很直，手裡握著筆，寫字時小拇指微微翹起來，和昨天一樣——只是今天她在想，他會不會又在看她。
她發現自己的手指在輕微發抖，那種昨天靠近他時感覺到的體溫好像還殘留在指尖上。她把筆換到另一隻手，倒過來在紙上輕輕敲了一下，想集中注意力，但怎麼也寫不下去。
黎簇坐在後面，手裡也握著筆，草稿紙上畫了一個又一個圈。
他看著她後腦勺上那根鬆掉的碎髮，在陽光裡輕輕晃著，隨著她翻書的動作滑下來，搭在肩上。他很想伸手幫她別回去，但手剛抬起來，又放回桌上。
有一次她轉頭去拿蘇溪的修正液，餘光正好撞上他的目光。
他飛快地把頭轉向窗外，窗外的香樟樹光禿禿的，沒什麼好看的，但他的耳朵尖又紅了。
她把修正液拿過來，蘇溪在旁邊壓低聲說：“他是不是又在看你？”汪月沒有回答，低頭擠出修正液，塗掉了一個本來沒寫錯的字。
傍晚放學，教室裡人漸漸走光。
他站起來把椅子推進課桌底下，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室，走廊裡有風，吹得她馬尾輕輕搖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