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共度除夕寒假一晃而過，轉眼就到了除夕。
這一個多月，汪月的日子過得規律又充實。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，吃完早飯就揹著吉他和筆記本往圖書館跑。
黎簇已經不需要她催了，每天比她到得還早，佔好靠窗的老位置，桌上擺著兩杯熱薑茶或者奶茶。
下午她去音樂培訓機構跟秦老師學編曲，Logic Pro的介面比她想得複雜，但前世那些熟悉的旋律在腦子裡自動拆成了不同的聲部，她要做的就是一樣一樣還原出來。秦老師說你有樂理基礎上手應該快，她接過教材，心裡已經開始盤算年後要錄的新歌。
傍晚黎簇會來培訓機構門口等她，兩個人一起去學校附近那家小麵館吃晚飯，然後他送她回家，在樓下那盞路燈旁，她會踮起腳尖在他嘴角輕輕碰一下，說“明天見”，他每次都會紅著耳朵說“嗯”。
除夕這天，她睡到快十點才醒。窗外有鞭炮聲零星響著，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，細細暖暖地鋪在床沿。她翻了個身，剛想隨便做點吃的，門鈴就響了。
她裹著睡衣去開門，門外站著黎簇。
黑色棉服，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，和她對視的時候嘴角先彎了起來。“餃子。韭菜雞蛋餡的。”他把保溫袋往前一遞，耳尖還是紅的，但眼神沒有再躲。
汪月接過保溫袋，往後退了半步讓他進來。
他彎腰脫了運動鞋，整齊地擺在玄關的鞋架旁邊，然後站在客廳中央，目光慢慢掃過這間他從未踏足過的屋子——不大，比他想象中更乾淨。
客廳角落的鋼琴一塵不染，琴蓋上放著一盆綠蘿，茶几上攤著幾本翻開的樂理書，旁邊是一臺合著的筆記型電腦。冰箱門上貼著一張便籤，上面是她工整的字跡：必修一複習完。物理力學專題。編曲入門。
這是他和她在一起之後第一次進她家。之前都是在外面約會。晚上送她到樓下等她窗戶亮了再走，今天終於坐在了她的沙發上。
他挽起袖子走進廚房。“水燒開了嗎。”
“剛燒上。”她把那袋速凍餃子也拆了倒進去一半，他站在她旁邊，接過漏勺輕輕攪了攪鍋裡的餃子。
她靠在他身側，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棉布氣息，伸手從後面抱住了他的腰，臉貼在他後背上。他攪餃子的動作停了一拍，然後繼續攪，沒有回頭，但耳尖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粉。
兩個人對坐在餐桌前，桌上兩盤餃子冒著熱氣。
他夾了一個自己帶來的韭菜雞蛋的放進她碗裡，動作很自然，然後低頭吃自己碗裡的，餘光卻一直在看她。
她嚐了一口。“好吃。”
“......嗯。”他低頭繼續吃，嘴角壓都壓不住。
吃完飯他起身去洗碗，她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。水龍頭嘩嘩響，他拿著洗碗佈一個一個擦碗，動作很慢很仔細。
她忽然說：“你還挺熟練。”
他沒回頭，聲音悶悶的：“以前在家也是我洗。”
她沒有追問，只是走過去把洗完的碗接過來放進碗櫃裡，然後靠在他肩上片刻。
他手上的泡沫還沒衝乾淨，就那麼舉著雙手，任她靠著，動也不敢動。
手機震了好幾下——蘇溪在群裡發了好幾條訊息，說晚上廣場有煙花表演，問她和黎簇來不來。蘇萬在群裡發了個舉著仙女棒轉圈的表情包。
汪月回了句“來”，抬頭看他：“蘇溪說晚上廣場放煙花，叫我們一起去。”
黎簇擦乾手走過來，低頭在群裡打了幾個字：“帶上你那個能發光的頭箍，別又找不到了。”
蘇萬秒回：“那是我的裝備！你有意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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