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冬日暖意寒假的清晨透著清淺的暖意，門鈴響起時，汪月剛收拾好客廳，一開門就撞進黎簇眼底的溫柔。
他手裡拎著兩杯還冒熱氣的豆漿，杯身溫熱，是她愛喝的甜豆漿，指尖被杯壁焐得微微泛紅，站在門口，眉眼比清晨的陽光還要軟幾分
“早飯吃了沒。”他把豆漿遞過來，彎腰換鞋。邁步走進客廳，還沒來得及多說，就被汪月輕輕拉住手腕，徑直帶進了她的臥室。
臥室裡透著淡淡的清淺香氣，汪月走到衣櫃前，拉開櫃門，伸手將裡面疊放整齊的新衣服一一拿出。她將衣服遞到黎簇面前，抬眼示意他換上。
黎簇看著眼前的新衣，耳尖瞬間泛起淡紅，向來桀驁的少年難得露出幾分侷促，手腳都有些不知往哪放： “你買這麼多幹嘛。”然後走過去拎起那件黑色棉服看了看，又拎起旁邊的秋衣秋褲看著壓在下面的內褲，耳朵尖慢慢紅了。“不是，內褲你也買啊。”
“你試不試。”她做在床上，捧著豆漿，嘴角微微彎起。
“......試就試。”他拿起那件黑色棉服往身上一套，拉鍊拉到一半，低頭看了看袖子。“是不是有點長。”
她走過去幫他把袖口翻折了一下，退後兩步看了片刻。不是什麼花哨的款式，就簡簡單單的黑色棉服，搭他裡面那件灰色衛衣剛好。
肩線剛好落在肩膀最寬的位置，收腰但不緊繃，整個人看著比穿校服時精神多了——像是她刷到過的穿搭博主那種，乾淨又酷颯的帥哥。衣服都是基礎款示範，不挑人，但穿對了就是好看。
“怎麼了。”他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“沒怎麼。”她笑了笑，“很好看。”
“......哦。”他別開臉，又走到鏡子前。看著鏡子裡換了新衣服的自己，先是面無表情地轉了轉身，然後忽然說好像確實比原來好看了那麼一點，語氣裝作漫不經心，但嘴角已經壓不住了。
汪月上前一步，抬手輕輕幫他理了理翻起的衣領，指尖不經意擦過他脖頸的肌膚，動作自然又溫柔。她抬眼打量著眼前的少年，合身的外套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，眉眼間的桀驁被柔和包裹，乾淨又耀眼，心底忍不住泛起笑意。
黎簇被她看得愈發不自在，轉身走到屋裡的鏡子前，悄悄轉了轉身，看著鏡裡的自己，抿了抿唇，彆扭地開口，聲音小小的：“...... 好像比原來好看了那麼一點。”
明明是誇讚的話，卻非要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，耳尖的紅卻藏不住。
汪月忍著笑，又把毛衣和秋衣秋褲遞給他。
黎簇接過時，小聲嘟囔了一句：“穿這個打球出汗，還得洗，麻煩。” 語氣裡滿是不情願，可當汪月輕聲開口 “換下來我給你洗”，他瞬間閉上了嘴，再沒半句抱怨，乖乖換上了一身新衣。
她站在一旁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心裡已經默默盤算好開學後的穿搭，哪件外套配毛衣，哪件單穿清爽，全是為他細細想好的。
等所有衣服都試完，汪月的視線落在他腳上，那雙帆布鞋鞋頭磨得發白，鞋邊也泛著舊痕，和一身新衣服格格不入。
她抬眼看向黎簇，輕聲開口問：“你穿多大碼的鞋？”
黎簇愣了一下，如實報出鞋碼，還沒反應過來，就見她拿起手機。
“鞋也該換了。”她翻了翻手機，把螢幕轉過去給他看，“這個款式，黑白配色，基礎款。再買一雙小白鞋，一雙純黑的。三雙換著穿，配什麼衣服都好看。”
“三雙太多了！”
“不多。鞋櫃裡放得下。”她已經開始下單了，螢幕上的價格讓他有些坐不住，但她抬眼看了他一下，說了句“我樂意”。
一句話，讓黎簇徹底沒了聲響，他站在原地，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，連脖頸都染上淺粉，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，心底像是被一股滾燙的暖流包裹，酸澀又動容。
小的時候，母親就被喝醉了動手的父親打跑，從那以後，他再也沒感受過半點家人的溫情。父親整日酗酒，醉了就對他打罵，從來不會問他穿得暖不暖。身上的衣服舊不破。合不合身。他早就習慣了自己一個人扛下所有，冷暖溫飽全靠自己將就。
那些他連想都不敢想的細碎關心，此刻全被汪月捧到了他面前，細膩又滾燙，一點點焐熱了他心底常年冰冷無光的角落。
胸腔裡的情緒翻湧得厲害，酸澀與暖意纏在一起，堵得他鼻尖微微發酸。黎簇沒多想，上前一步，伸手輕輕將汪月攬進懷裡，手臂收緊，把臉埋在她頸側，動作帶著幾分笨拙的依賴，又藏著不敢用力的小心翼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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