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跟蹤調查直播結束後的第三天，解雨臣的郵件到了。
吳邪坐在茶樓那個固定的包間裡，面前攤著解雨臣發來的資料。比第一次查到的更詳細 —— 汪月，十七歲，A 大音樂製作專業保送生，微博粉絲剛破千萬。
父母雙亡後獨自生活，無任何不良記錄，社交圈子極其簡單：一個朋友是叫蘇溪的同桌，還有一個朋友叫葉荷，一個走的很近的後桌男生 —— 就是他之前調查過的那個棋子人選。
資料裡還附了一段《華夏好聲音》直播的收視資料，她那首《大魚》直接把節目開播以來的最高紀錄踩在腳下，即時收視曲線幾乎垂直拉昇。
吳邪看著那條收視曲線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自從留意到這個人之後，他便特意把她釋出在網路上的所有音樂，從頭到尾聽了一遍，不得不承認，這是個極有才華的姑娘。
無論是唱盡親情。句句催淚的《爸爸媽媽》，爆火全網的《起風了》，古韻十足的《琵琶行》，甜度滿分的戀愛歌曲《有點甜》，抒寫校園青春的《紀念》，還是她首次露面回應粉絲的《詠春》，曲風跨度極大。型別全然不同，卻每一首都打磨得格外驚豔。
雖說整體完成度，尚且比不上昨晚舞臺上那首直擊人心的《大魚》，但放在同期原創音樂人裡，已然是不可多得的上乘之作。
這份深入調查的資料，也徹底補齊了此前的資訊缺口：她從小學習鋼琴與吉他，樣貌出挑，性格和同齡人別無二致，就是個再尋常不過的普通高中女生，高二之前，從未顯露過半分詞曲創作天賦。
偏偏在父母意外離世後，整個人徹底脫胎換骨，憑空擁有了頂尖的詞曲創作能力，搖身成為全網爆火的神秘原創歌手。
再加上她那個姓氏——汪，三點水的汪，毫不避諱。坦蕩直白，反倒讓吳邪心底的疑慮，又沉了幾分。
但他也承認，她唱歌確實好聽。不是那種靠修音撐起來的好聽，是現場直播。無後期。全開麥的好聽。
那首《大魚》的吟唱段他反覆看了好幾遍——她的氣息控制非常穩，轉音處理乾淨利落，情感分寸也恰到好處。
一個剛成年的小姑娘，站在全國直播的舞臺上，和專業歌手同臺競技還能穩壓一頭。如果她真是汪家的人，汪傢什麼時候開始培養歌手了？
解雨臣在郵件末尾附了一句話：“查不到任何異常。她比你我見過的任何人都乾淨。”
吳邪盯著“乾淨”兩個字看了很久。乾淨不代表沒問題，有時候最乾淨的人藏得最深。但小花這個人從不輕易下判斷，他說“乾淨”，至少說明從現有資料來看，這姑娘確實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地方。
他把資料合上，給解雨臣回了條訊息：“繼續盯著。計劃啟動後，把她也列入觀察名單。如果她是汪家的人，遲早會露出破綻。如果不是——”他打完這行字停頓了幾秒，把後半句刪了，只發了前半句。然後靠在椅背上，把杯中涼透的茶一飲而盡。
同一時間，汪月正在家練琵琶。
《華夏好聲音》之後，她的粉絲數從百萬飆到千萬，各種邀約塞滿了私信箱。有綜藝節目想請她當常駐嘉賓，有品牌想找她代言，還有好幾家經紀公司開出了天價簽約條件。她一個一個翻過去，婉拒了大部分，只留了一個音樂平臺的深度合作——做一張原創專輯，從編曲到製作全程由她自己主導。這是她一直想做的事。之前她覺得時機未到，現在她覺得可以了。
蘇溪在微信上問她什麼時候回學校看看，說班裡同學都快把她照片供起來了，每次路過她空著的座位都有人行注目禮。
她回了個“別鬧”，蘇溪秒回一條語音：“誰跟你鬧了！你現在是全校名人！對了葉荷說想請你給她媽過生日的時候唱歌，我說你想得美，她罵我胳膊肘往外拐。你說她過不過分？”
她聽著蘇溪噼裡啪啦的語音，嘴角微微彎起來。
傍晚時分，黎簇的電話徑直打了進來。
她接起聽筒，耳邊立刻裹著戶外的晚風，還能隱約聽見遠處車流的輕響，語氣不自覺軟了幾分：“怎麼啦，在哪呢？”
汪月放下手裡的琵琶教材，往沙發裡窩了窩，聲音帶著剛練完樂器的慵懶：“剛練完琵琶輪指，手都有點酸了，最近在磨新練習曲，想著暑假抽空寫一首完整的新歌。”
黎簇那邊靜了片刻，聲音裡帶著幾分慣有的散漫，又藏著點惦記：“節目忙完了，後續還要接節目嗎？”
“不接啦，那些代言綜藝都推了。”她指尖輕輕摳著沙發邊角，語氣篤定，“就想安安穩穩做我的原創專輯，全程自己把控，不想被別的事分心。”
話音落了幾秒，黎簇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，少了平日裡的漫不經心，多了幾分難以察覺的不安：“月月，這幾天我總覺得，有人在跟著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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