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識把焦距拉大，想看清楚 —— 黑影已經消失了。
黎簇放下相機，揉了揉眼睛，又看了一遍那座門樓。什麼都沒有，只有風把沙粒吹得打轉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走到汪月旁邊，壓低聲音：“我剛才好像看到那邊門樓上有人。”
汪月順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，門樓空蕩蕩的，只有斷裂的橫樑和飄動的沙塵。
“什麼樣的？” 她問。
“沒看清，一閃就沒了。” 黎簇皺眉，“可能是我眼花了。”
汪月沒立刻接話。
她大概知道那是誰—— 黑眼鏡。黎簇進入古潼京之後才會遇到，是吳邪讓他一直在暗中跟著保護他們的人。不過也有可能是汪家監視他們的探子。
但她不能說。
“可能是風沙。” 她語氣平淡，拍了拍黎簇的肩膀，“別想太多，專心拍照。”
黎簇 “哦” 了一聲，半信半疑地繼續舉著相機拍，但時不時會往那座門樓的方向瞄一眼。
汪月收回視線，餘光掃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吳邪。他正蹲在一處殘牆前看什麼，姿態從容，看不出任何異樣。
她不知道吳邪知不知道暗處有人。但以他的心機，大機率是知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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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，王盟在扎帳篷的位置挖出了一個坑。
“快來看！挖到東西了！”
一群人圍過去。坑裡埋著一堆相機，幾十臺，全被燒得焦黑，有的已經碎成殘片，沙子灌進縫隙裡，看得出被埋了不短的時間。
蛋姐最先緊張起來，扭頭衝菜頭確認：“咱們的裝置都在吧？”
“都在我這呢。”
“看好裝置，這些都是錢。”
蛋姐又湊了過來，看了一眼坑裡的相機，臉色微變：“這些相機...... 像被人故意燒的。”
吳邪走過來，掃了一眼坑裡的殘骸，轉頭問蹲在旁邊喝酒的馬日拉：“喂，這地方還來過別的團？”
“海子我知道，這個我不知道。” 馬日拉灌了口酒，懶洋洋的。
蛋姐站出來說話了：“這個我知道。我來之前查過資料，這裡應該來過兩個團，一個國內的，一個海外的。”
黎簇聽到這話，下意識看了吳邪一眼。吳邪回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，黎簇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汪月站在人群外圍，聽著蛋姐的話，心裡一沉。
兩個團。幾十臺燒燬的相機。埋在沙坑裡。
來過的人，沒有一個活著帶出這些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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