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闆娘把嘎魯安撫好了之後，笑著主動介紹自己和嘎魯，又熱情招呼在座所有人喝水、吃肉，模樣熱忱又淳樸。
眾人紛紛取用，唯有汪月只捏了一塊乾硬的餅子，配著清水慢慢下嚥，桌上的肉食一口未動。
她始終記得老闆娘說的那句話：不管是活著還是死的。
這片荒漠百里無人，漫天黃沙茫茫無際，嘎魯總愛把路人撿回來，可那些被撿回來的人，最後都去了哪裡？這裡荒無人煙，何來源源不斷的羊肉？
這些擺在眾人眼前的肉食，真的是普通羊肉嗎？
無數細思極恐的猜測纏上心頭，寒意順著背脊一點點往上爬。
蘇難這時也緩步走進屋內，找了處空位坐下。
她剛落座，二樓圍欄處就傳來馬老闆催促的聲音：“蘇難！咱們什麼時候可以出發？”
蘇難頭也沒抬：“我們現在所有物資都沒有了，需要時間準備，大家也需要時間恢復狀態。”
馬老闆在樓上站了幾秒，大概是覺得有道理，又大概是察覺到大廳裡所有人都在看他，最終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，被露露攙扶著回了房間。
汪月看著馬老闆的背影，心裡冒出一個念頭——她還真是第一次見有人這麼主動找死。剛從沙漠裡撿回一條命，物資全空，人不人鬼不鬼的，第一反應居然是趕緊上路？
這人是對那個什麼寶石有多執著，還是對活命有多不在乎？
嘎魯指著馬老闆和露露消失的方向，咧著嘴說了句：“十西，十五。”
汪月的手停在餅子上。
十西，十五。
之前他也喊過“十一”。這些數字到底是什麼意思？如果是他們的人數，怎麼數都不對。
她看了一眼正傻笑著纏著黎簇的嘎魯，他正纏著黎簇非要拉他出去玩。黎簇被他拖得踉踉蹌蹌，罵罵咧咧地被拽出了大門。
數字，地窖，不管是活著還是死的。
她把這些碎片默默收好，等拼圖湊齊了再看全貌。
嘎魯拖著黎簇跑遠了，大廳安靜下來。葉霄縮在座位上，臉色慘白，身體微微發顫。老麥在旁邊皺眉問：“咋了，葉子？”
“疼……”葉霄的聲音發顫。
王盟坐在汪月旁邊，看著葉霄的樣子對著吳邪好奇的問了一句：“老闆，喝水怎麼會疼呢？”
吳邪端著碗，語氣隨意：“可能是長期缺水造成的。”
他喝了一口水，頓了一下，說：“我喝完也有一點疼。你呢？”
“我不疼啊。”王盟眨眨眼。
吳邪的目光越過王盟，落在對面的汪月身上。
汪月對上他的視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