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月的手還在發抖，她慢慢地、試探性地把手指伸到曾爺的鼻子下面——她長出一口氣，喃喃道：“還活著……還活著。”
老麥咧嘴笑了。
他抬起手，槍口在汪月和黎簇之間點了點，然後指向桌上一首昏迷的蘇難。
“趕緊給我難姐弄。”
“先給我弄！”馬老闆捆在椅子上嘶吼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玻璃，“我有錢……我有錢！先弄我！”
汪月沒搭理他們，轉頭叮囑幾個女生：“給他傷口消毒。”然後帶著黎簇走向吳邪。
吳邪被捆在椅子上，渾身是汗，臉色白得像紙。他的手臂上全是被自己抓出來的痕跡，看著觸目驚心。但他的眼神還算清明，看見汪月走過來，扯了扯下嘴角，像是想笑一下。
汪月蹲了下去解開繩子，跟黎簇一左一右，把他從椅子上架起來。吳邪的腳步有些踉蹌，身體大半的重量都壓在他們倆身上，汪月和黎簇一起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在桌面上。
桌子是木頭的，吳邪躺上去的時候還是發出一聲“嘎吱”的響。
他仰面躺著，胸口劇烈起伏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汪月轉過身，看了黎簇一眼。
“你來。”
黎簇愣了一下：“啊？我不行啊！”
“男人不能說不行。”
黎簇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看了一下汪月的臉，又把話嚥了回去。他深吸了一口氣，點了點頭。
吳邪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鼓勵的話——他的嘴剛張開，就聽見了汪月那句話，又看了一眼黎簇臉上那副“我很行”的表情，默默把嘴閉上了。
汪月把吳邪的上衣扒了。
他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潮紅，青筋從頸側一路蔓延到腹部，微微鼓起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底下游走。薄汗覆了一層，腰線收得窄，腹肌的輪廓在急促的呼吸下一緊一鬆，肋骨根根分明。
她趴在他身上，目光在他胸腹之間來回掃視。掌心貼著他的皮膚一路摸過去，指尖在腹部偏左的位置，感受到一條硬物在緩慢蠕動。
“在這。”她趕緊跟身旁同樣在找蟲子的黎簇說。
說完，她首接撩起自己的衣袍下襬，塞進吳邪緊繃的唇邊：“咬住，忍著點。”
緊接著她雙手掌心隔著溫熱的皮膚，精準死死揪住那處遊走的蟲體，抬頭急聲道：“趕緊動手！快！”
黎簇咬著牙，拿起那把消過毒的刀。
刀尖懸在吳邪的腹部上方，黎簇的手在劇烈地發抖，刀尖在燈光下晃出一片凌亂的光斑。
他閉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然後睜開眼，把刀壓了下去。
利刃入肉的瞬間，吳邪死死咬住嘴裡的布料，腮幫用力鼓起，眉眼緊蹙，強忍劇痛，整張臉寫滿了極致的隱忍與痛苦。
汪月從來沒有見過吳邪這個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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