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發病的人和安然無恙的人，有一個很明顯的分界點。”汪月條理清晰地說道，“你們第二次下地宮的時候，我們幾個女生都沒有下去。偏偏我們這些留在地面的人，沒有一個出現怪病。而所有發病的人，全都進過地宮。另外葉梟、蘇難發病的誘因，全都和水有關，這裡面一定有聯絡。”
吳邪沒說話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她頓了一下，接著說：“比起傳染病我更覺得像寄生蟲。”
黎簇當即一臉難以置信，滿是抗拒：“不可能吧？我們沒有接觸過蟲子啊！”
汪月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小時候沒吃過打蟲藥嗎？我一年級的時候學校發打蟲藥，有個同學上課的時候從褲子裡掏出一條半米長的蟲子。”
黎簇“噫”了一聲，臉都皺了，表情噁心得不行。
吳邪沒說話，但他的眼神變了，從疑惑變成了沉思，像是一塊拼圖終於找到了正確的位置。
王盟聞言連連點頭：“老闆，她這麼一說，確實很有道理。”
吳邪沉默了兩秒，彎腰繼續挖沙：“挖開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有了方向，幾個人不再猶豫，手上動作快了起來。沙子鬆軟，不算難挖，但沙漠的日頭毒，沒一會兒幾人後背都溼透了。
黃沙層層褪去，葉梟的屍體漸漸顯露出來。眾人蹲在沙地旁看著屍體高高隆起、異常腫脹的腹部，神色皆是難看，胃裡一陣翻湧，滿心噁心。
汪月只看了一眼，胃裡就翻湧了一下。“我……我不看了。”她的聲音有些發顫，“你們弄完了叫我。”
她二話不說，當即後退幾步，刻意拉開距離，遠遠站在一旁看著。
黎簇和王盟對視一眼，兩人臉上都是強忍著的表情。
吳邪蹲下來，伸手掀開了葉梟肚子上的衣服，腹部高高隆起濃烈的腐臭味撲面而來。
“得把他抬到地窖裡去。”吳邪站起來，聲音很低，“在外面不行，太曬了，屍體很快就會壞。”
黎簇和王盟一人抬肩、一人抬腳合力將屍體抬進旁邊的地窖，汪月緩步跟在身後，腳步遲疑不定。
她清楚接下來幾人要解剖屍體，怕畫面太過驚悚，夜裡噩夢纏身。猶豫再三，她終究停住腳步，沒有跟進地窖。
“我在外面等你們。”她衝黎簇喊了一聲，聲音儘量顯得平靜。
吳邪回頭看了她一眼，沒說什麼，點了點頭，跟著鑽進了地窖。
轉身折返，她朝著客棧走去。
途經王導一行人所在的房間時，屋內清晰傳出激烈的爭執聲。
她微微駐足，王導的聲音從門縫裡透了出來。“不能再等了！明天就走！”王導的聲音拔得很高，帶著壓不住的急躁。
“王導，外面全是沙漠，我們能走到哪去啊——”蛋姐的聲音發顫。
“在這裡也是等死！”
“可是……”
汪月靠在門框上聽了幾秒，抬手敲了敲門。
屋裡驟然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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