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鬆開他，拉著他走到沙發邊坐下來。
黎簇順勢把她撈進懷裡，一隻手搭在她肩上。她身體微微僵了一下，但沒有拒絕，雙手主動環住他的腰。
她的手掌貼著他後背，指頭幾乎能數清楚脊骨的節數。在沙漠裡吃不好睡不好天天奔波，出來之後也沒養回來，反而更瘦了。
想到他之後要去沙漠會發生什麼——她的手臂不自覺地又收緊了一些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低頭看她，手忙腳亂的想擦她的臉，“別哭啊。”
她抬手摸上自己的臉，指尖是溼的。
她自己都沒察覺。
她擦掉眼淚，手掌貼上他的臉，拇指蹭過他的顴骨。他臉上沒什麼肉了，骨頭硌手。
“你是不是沒好好吃飯，怎麼比在沙漠的時候還瘦。”
“我吃了。”他握住她的手，放在自己臉側，“真的吃了，不信你問蘇萬，那小子天天跟我在一起。”
他說著把她重新摟進懷裡。
“我好想你，就是因為太想你了才瘦的。”
她沒忍住笑了一聲，鼻子還是酸的。
他慢慢低下頭，額頭抵著她的，鼻尖蹭了蹭她的。她閉上眼，兩個人的嘴唇貼在一起。
跟解雨臣的吻不一樣。解雨臣是慢的，一點一點磨。黎簇的吻帶著少年人的急切和熱度，嘴唇乾燥粗糙，呼吸滾燙。
她的手指攥緊他後背的布料，他把她往懷裡按得更緊。
好一會兒他才鬆開，她喘著氣靠在他肩膀上，臉頰燒得通紅。
他下巴擱在她頭頂，沉默了一會兒，開口了。
“我在吳山居見了吳邪的奶奶。”他的手指在她肩膀上無意識地划著，“也見了九門會長張日山。”
“他跟我說了一些事。”黎簇的聲音沉下來了，跟剛才那個撒嬌的少年判若兩人。
他靠在沙發背上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，開始講這段時間發生的事。
他說他剛到了吳山居沒多久，霍有雪就帶著人來了。
“那幫人圍著我問古潼京的訊息。”他嗤了一聲，“我能有什麼訊息？我自己都是從那個鬼地方爬出來的。”
霍有雪不信，逼他交出手裡的東西。
“然後逃到吳邪家。”他說到這兒，嘴角動了一下，不知道是笑還是苦笑。“吳奶奶一把拉住我的手，當著霍有雪的面說我叫吳小毛，是她孫子，吳邪的兒子。”
她差點沒忍住笑。
“然後呢。”
“然後張日山來了，把她趕走了。吳奶奶跟我講了九門的歷史，講了吳邪這些年做了什麼。”黎簇的聲音低下來，“她求我幫他。她說吳邪讓他回吳山居，就是替他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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