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汪月，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？“
她低下頭，手指絞在一起。
黎簇等了很久，她沒有回答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聲音重新變平。
”算了，你不想說就不說。“他轉頭看她，眼神很複雜。“這些事我沒辦法當作什麼都不知道。姓吳的是個神經病，把自己弄成那樣，我不能不管。我做不到坐在教室裡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。”
“所以他們讓你去你就去，是嗎？”她聽見自己的聲音，比想象中平靜。
”不然呢？“黎簇的聲調高了一點，”留在這兒等死？汪家不會放過我，學校去不了。我不去沙漠，我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。“
說完，他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看著她，眼神變了。不是少年人賭氣時的倔強，是一種經歷了太多之後沉澱下來的認真。
”我之前一首都是得過且過，愛怎麼著怎麼著。“他慢慢說，”那時候我真覺得我黎簇這輩子也就這樣了。可後來我遇見了吳邪，首到那個時候我才意識到，我這輩子也許還有別的活法。“
他停了一下。
”我好像真的有義務去拯救吳邪。“
她聽到這句話的時候，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”你別去。“她聽見自己說。
黎簇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”太危險了。“她的聲音有點抖，”你上次差點——“
”我知道。“
”你知道？你知道還要去？“她的聲音高了，”你爸的影片可能是假的，可能是圈套，你去了就是送死。“
”你難道不想救他嗎？“
她愣住了。
”我以為你跟我一樣想救吳邪的。“黎簇的聲音忽然啞了，”你當時在沙漠裡跟吳邪的事，你以為我不知道嗎？“
她的臉白了。
”你喜歡我，為什麼跟吳邪牽扯在一起？喜歡吳邪，現在為什麼又不讓我去救他？為什麼你出了沙漠就變了呢？所以你到底喜歡的是誰？“
休息室裡安靜得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。
她坐在沙發上，手指絞在一起，指甲掐進掌心。張了張嘴，發不出聲音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黎簇。他的眼睛紅了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整個人繃得像一根快要斷掉的弦。
”我沒想到你陷得比我還深。“她的聲音很輕，輕到她自己都快聽不見。
黎簇的表情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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