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皇站立在戰略全息投影臺前,荷魯斯。盧佩卡爾挺直站在帝皇身邊,魯斯則斜靠著臺邊。
阿爾法瑞斯以他特有的安靜立於一側,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。
「我知道你們想要知道什麼,我也知道莎莉告訴了你們什麼。」帝皇繼續說:「你們希望瞭解有關於它們的事情。」
帝皇的聲音低沉而清晰,「這個威脅,比我們遭遇過的任何異形都更危險,更難以言喻。亞空間的真實面貌,或者說,是它如今被汙染後的形態。」
帝皇展現了有關於混沌諸神的存在,那些惡魔與混沌諸神的領域。
魯斯皺起眉頭,粗壯的手指劃過空中的投影:「看起來就像喝多了芬里斯蜜酒後的幻象。」
帝皇沒有回應這個玩笑。
「六千萬年前,銀河系中文明如繁星般璀璨。古老的種族建造了橫跨星系的奇觀,掌握了我們無法想像的力量。如今,它們只剩下廢墟。」
投影再次變化。模糊的影像閃爍:巨大的環形世界崩塌,水晶城市沉入血海,機械被不可名狀的東西吞噬。
「它們都被同樣的東西摧毀了。」帝皇的聲音壓低了,「並非戰爭,不是資源耗盡,也不是內部分裂。而是來自於亞空間的瘟疫。一種在文明心靈中滋生的瘟疫。」
荷魯斯向前一步,眉頭緊鎖:「父親,您指的是莎莉說的黑暗嗎?」
「極端情感匯聚成的漩渦。」帝皇眼中閃過痛苦的光芒,「狂喜。絕望。暴怒。狡詐等等,當這些情感在集體意識中積累到臨界點,就會在亞空間中凝結成形,獲得自我意志,成為神靈。」
魯斯吹了個口哨:「聽起來像北地傳說裡的惡靈。」
「比那更糟。」帝皇揮手,他的靈能力量投影展示出一個不斷變化的恐怖形體,「它們不是自然現象,不是物理法則的產物。」
「它們是情感堆積成的寄生體,靠著吞噬更多情感而壯大。一個文明越是繁榮,情感越是豐富,就越容易成為它們的溫床和食物。」
阿爾法瑞斯開口:「您是說,這些存在會吞噬整個文明?」
「它們已經吞噬了無數個。」
帝皇結束了自己的投影,廳堂陷入半暗,只有他的盔甲和原體的眼睛在微光中閃爍。
「亞空間現在是一片屍體場,是銀河系各個物種文明的墳墓。每個被吞噬的種族,都在其中留下了迴響,被折磨的尖叫,扭曲的慾望,破碎的知識。」
荷魯斯眉頭一皺對此詢問:「為什麼現在告訴我們這些,父親?為什麼要隱瞞這麼久?」
「因為知識本身即是危險。」帝皇轉身,面對他的兒子們,「瞭解它們,就是讓它們瞭解你。思考它們,就是邀請它們進入你的思想。大多數原體和凡人尚未準備好面對這一真相,同時它會動搖遠征的根基。」
魯斯聳聳肩:「反正您說什麼我都照做。如果這些『情感神靈』要阻止人類統一銀河,我們就砸碎它們,就這麼簡單。」
帝皇緩緩搖頭。
「魯斯,這不是能單純用鏈鋸劍和爆矢槍解決的敵人。它們是概念的化身,法則的扭曲。」
帝皇進一步解釋:「當你在戰場上屠戮敵人時產生的憤怒,會被它們汲取。當你慶祝勝利時的狂喜,會成為它們的食糧。每個因我們遠征而流下的血淚,每個被毀滅世界的哀嚎,都在餵養它們。」
這一瞬間所有人陷入長久的沉默。
「所以遠征本身就在飼養他們?」荷魯斯過了一會似乎想到了什麼,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