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往雖然不親近,但心底對姑母是敬重和感恩的。
如今看透姑母偽善面孔下的冰冷無情,她更加抗拒與她的接觸。
曾夫人面色收緊,冷哼一聲,「你這是來給我臉色看了?」
「佳雪,不敢。」蘇佳雪頸項低垂,緊緊地攥著指尖。
她知道昨日姑母算盤落空,定然會設法為難她,她只能儘量不讓她挑出錯處來。
「昨日之事,我以為你是同意的,」曾夫人站起身,走到她身旁,聲音柔緩下來,「你失了清白,又有口疾,沈家退了婚,你縱是生了一副美貌,又有誰會娶你這種人作正妻。」
「與誰都是妾,還不如挑一個最厲害的,年紀大,會疼人的,你只要跟了李尚書,這點衣服首飾算什麼,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,他也會想辦法滿足你。」
曾夫人握起蘇佳雪的手,翻開她的掌心,「你這雙手天生就該撫琴烹茶,跟了李尚書,你再也不用做挑水洗衣的活,舒舒服服當你的姨娘,你弟弟也能有個錦繡前程。」
「如此皆大歡喜,你為何要這麼執拗呢。」
孫佳雪沒想到姑母會直白地來勸她,看似句句為她考慮,實則都是為了一己之私,她聲音很輕,
「若,真的,這麼好,姑母,為何,不去,勸,珍妹妹。」
曾夫人話音一頓,似被人甩了一個巴掌,面色瞬間難看起來,她用力擲開佳雪的手,「你也配跟婉珍比麼?」
「她是我們的掌上明珠,你是什麼!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,那就別怪姑母翻臉了。」
曾儀一早提了重禮去拜見尚書大人,只要她肯鬆口,乖乖爬上尚書大人的床,所有的麻煩就會迎刃而解。
不想,她看著唯唯諾諾,卻是個軟硬不吃的硬茬。
當真是會咬人的狗不叫!
曾夫人朝孫嬤嬤使了個眼色。
孫嬤嬤領會,當即把手中的衣物一一查驗,拿起一隻通體盈透的白玉手鐲細細察看,神情突然緊張起來,
「夫人,手鐲有裂紋。」
蘇佳雪瞳孔一縮,疾步過去拿起來一看,果真發現了幾條細小的裂紋。
昨日都是姑母的人幫她穿戴,她什麼都沒有細看,換下來後便收了起來,根本沒注意到手鐲的裂紋。
孫嬤嬤眼神痛惜地說,「這可是曾老夫人留下來的傳家手鐲,老爺知道了,一定會大發雷霆。蘇姑娘,你也太大意了!」
「可,可是……」蘇佳雪結結巴巴,面上露出急色來。
到底是手鐲上本就有,還是她暈倒後不小心碰撞了,她無從知曉,但她知道姑母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,
「多少,錢,我,賠。」她艱難地道。
「賠?」曾夫人高高地挑眉道,「這是我曾家的傳家手鐲,你拿什麼賠?」
傳家的東西本就意義大於價值,何況這手鐲本身極其貴重,她這些年雖做些針線女工,積攢了些銀子,但也只是杯水車薪。
曾夫人見她不答,語氣更加凌人,「這隻手鐲我平時都捨不得戴,借給你戴一回,你就把它弄壞了,若不嚴懲你,我對不起曾家的祖先。」
」!來鞭皮取事管讓,嬤嬤孫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