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姑母,怕您,怪罪,所以,才懲罰我。」
曾儀眉頭一皺,眼裡露出幾分詫異,「那玉鐲在我母親手上時就……」話說一半,便下意識地掃了曾夫人一眼,轉口粉飾太平,
「這枚手鐲是我曾家祖傳的寶物,夫人她自己都不捨得佩戴,才給你戴了一日便有裂紋,你姑母動手也是情理之中。」
牽強的說辭,蘇佳雪哪裡還不明白。
姑母是找個由頭刁難她。
目光輕輕劃過地上的皮鞭,如果不是姑父突然出現,只怕自己現在已經皮開肉綻了。
想到這,離開曾府的決心更甚。
姑父幾句話打發了她,見她一副受了冤屈,柔弱無靠的可憐模樣,心裡蠢蠢欲動,便想摟進懷裡安慰安慰。
蘇佳雪一看他那眼神,兔子似的彈開,連忙對他們行了禮,
「姑父姑母,若無其他事,我便去後院了。」
曾夫人面上已經恢復了冷靜,淡淡地開口,「你別怪姑母狠心,傳家玉鐲損壞非同小可,便是我也得去祠堂前跪上一跪。」
「你去後院領罰吧,把所有的水缸挑滿才準休息。」
蘇佳雪點點頭。
「哎!」曾儀出聲,朝曾夫人擠眉弄眼,「她一個嬌弱女子,哪裡做得了那些粗活。」又對蘇佳雪溫聲道,
「你去把祠堂打掃打掃就是了。」
蘇佳雪見姑母沒說話,才低頭離開,走出廳堂腳步慢下來,凝神聽裡面的對話。
「你什麼意思!」曾夫人面色泛冷。
曾儀志得意滿地往高椅上一坐,自己給自己斟了一杯茶,淺酌慢飲,「夫人怎不好奇我剛剛說的大喜事?」
曾夫人眉心微松,坐在他對面道,目露嘲諷,「難不成你升遷有望了?」
曾儀喉嚨裡發出一陣舒笑,「夫人冰雪聰明,但說得不夠準確。」
「今日去見尚書大人,宮裡屬意讓我任兵部郎中,不日就會送來旨意,應該說已經十拿九穩!」
「竟有這種好事?」曾夫人正色,眉眼裡的陰鬱一掃而空。
曾儀也很意外,本已經不抱希望的事,卻迎來了轉機,他眼神里帶了一絲疑惑,「說來,尚書大人對昨日跑空之事頗為介懷,不知是首輔大人那邊鬆了口,還是皇上看到了我這些年的政績,有心提拔。」
「總之,皇天不負苦心人,我算是熬出頭了。」他感嘆一聲。
曾夫人瞟他一眼,心裡不苟同,卻也沒出聲。
這些年出席官家太太的場合,她都是最受冷落的那一個,如今夫君得了提攜,他們總算可以揚眉吐氣了。
門外緩緩走動的蘇佳雪聽了幾句,看見曾婉珍繞過拐角出現,忙快步離開。
在祠堂一邊打掃,一邊思量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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