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適清站在陽光下,氣質溫潤儒雅,側臉的頰肌上揚,餘光看到她的出現,笑意未褪的眼眸怔愣了一下,很快皺起眉頭。
曾婉珍連跑帶跳走過去,很是活潑俏皮,「適清哥,我的丫鬟今日不能隨我前往,我只好叫上表姐作伴了,你不介意吧?」
「你高興就行。」沈適清看著曾婉珍,眉眼帶著真誠的笑意,目光掃到蘇佳雪,便立刻寒意刺骨。
蘇佳雪始終垂眸,面色淡淡的。
「離詠春園還有一段路程,快些上路吧。」曾令安站在一旁催促。
沈適清抽離了視線,與曾令安坐上了同一輛轎子。
曾婉珍轉頭上了另一輛轎子,蘇佳雪猶豫了一會,也坐了上去。
「表姐,海棠色很適合你呢,這件衣裳簡直就像為你量身定做的。」曾婉珍斜睨著,神情似笑非笑。
蘇佳雪臉上不喜不惱。
一路上,不管曾婉珍怎麼陰陽,就像拳頭揮在棉花上,不僅沒有傷人分毫,反倒自己憋了一肚子氣。
直到轎子停在詠春園附近,曾婉珍心情才平復。
一想到長公主勃然大怒,她即將成為眾矢之的悽慘狼狽,她就興奮地想叫。
沈適清與曾令安已經下了轎子,在前面等她們,蘇佳雪扶著曾婉珍落地,她一齣現,周圍便立刻投來或震驚或同情的目光。
站在不遠處的沈適清皺著眉,不知在想什麼。
遞了帖子,三人一同進去,蘇佳雪低頭走在曾婉珍的身側,前後的貴婦名媛對著她捂嘴輕笑,竊竊私語的樣子落在眼裡。
曾婉珍心情極好,一路十分好學地向沈適清問這問那。
他側身溫柔地看著她,一一回答,目光偶爾也會在蘇佳雪身上停駐。
離長公主的信春殿只有幾步之遙時,沈適清腳步慢了幾許,眼睛看向別處,冷冷的諷刺,
「你為了攀龍附鳳,真是什麼臉面都不要了。
沈某認識幾個世家長輩,需要我替你引薦嗎?」
蘇佳雪神情一頓,她以為自己已經徹底麻木了,可心裡還是如針扎一般。
她咬著唇,淚水在眼眶中打轉。
就在邁進信春殿的門檻時,趁著曾婉珍他們進殿,無人注意,她悄悄退後,輕車熟路走到殿後的一棵桃花樹下。
她其實是來過這裡的。
七年前祖父風光正盛,長公主第一次在這裡設宴,母親帶她來過。
那時的她已經十歲,即便只來過一次也記憶深刻。
她匆忙解開身上的襦裙,露出裡面屬於自己的布裳。
第一眼看到這件海棠色的衣裳,她便猜到了姑母和曾婉珍的用意,為了不橫生枝節,只好順從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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