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越是脆弱,越讓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地佔有。
他眼神一暗,緩緩收緊五指,將花瓣握在掌心,舉步往殿內走去。
蘇佳雪進入殿內,輕輕走到曾婉珍身後,沈適清正在回長公主的問話。
坐在殿內正中央的長公主,一襲海棠色對襟飛袖,月牙白抹胸,如雲的髮髻上斜插一枝嵌紅寶石鳳釵,貴氣典雅。
「你就是那位寧願放棄自身前途,也要娶一個門不當戶不對的女子為妻的貢生沈適清?」
京城說大不大,官宦圈子裡,誰家出了新鮮事,不到一日便傳開了。
沈適清拱手,面露慚愧,
「正是在下,讓長公主見笑了,不過婚約已經作廢了。」
長公主一下來了興趣,問,「這是為何?」
「說出來,只怕髒了長公主的耳朵。」沈適清低下頭,腮骨緊咬,不欲多提。
一旁的曾婉珍見長公主似有失望,上前半步,恭恭敬敬行了禮,「退婚一事跟適清哥無關,我表姐就在這裡,由她來說比較合適。」
說完,眼角往身後瞥了瞥,側身把蘇佳雪讓了出來。
她暗自得意的眼神在看到蘇佳雪的瞬間僵愣住,蘇佳雪身上穿的是她平日在曾府的布裳。
蘇佳雪低頭跨出一小步,對長公主行禮,小聲說,「民女,拜見,長公,主。」
不出所料,殿內又是交頭接耳的議論聲和笑聲。
長公主眼眸一頓,「我在李尚書的壽宴上見過你。」
當時她看不慣敘安的夫人神氣的樣子,在敘安夫人嘲諷她時還爭了幾句。
「多謝,長公主,維護。」蘇佳雪垂首道。
長公主看了她一身打扮,與壽宴那日珠光寶氣的明豔大不相同,眼裡不覺多了幾分輕視,
「說吧,你做了什麼讓沈家的這位有情郎退婚。」
殿內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蘇佳雪身上,她如同等待被審判的犯人。
周圍一下安靜下來,蘇佳雪只聽到如鼓的心跳聲,手心一片冰涼,在長公主越來越不耐的眼神中,她硬著頭皮開口:
「我……」
「長公主,放著美景不賞,在這聊什麼呢?」
沉穩磁性的聲音從門口傳來,長公主一看到走進來的身影,眼眸柔軟泛起細碎的光芒,笑道,
「我還以為周大人嫌宴會無聊,走了呢。」
周敘安走過來,似隨意地往蘇佳雪這邊看了一眼,轉身入座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
「滿園春色,臣到處走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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