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劃落了空,曾婉珍氣得咬牙磨腮,然而卻不得不強裝笑臉。
隨後由長公主帶頭,帶賓客前去欣賞那株杏樹,沈適清和曾令安與其他的世家子弟走到一塊去了,蘇佳雪跟在曾婉珍身後,聽著她強行融入閨秀名媛圈子裡的賣力吹捧。
她還是侯府嫡孫女的時候,也曾有幾個手帕之交。
然而在祖父出事後,那些往日很親近友好的人立刻跟他們分清界限。
後來她便想明白了,官宦圈子裡沒有朋友,只有利益之交。
你有權,便會有人來依附。
一旦落魄,樹倒猢猻散,不趁機落井下石,都算有仁義了。
只聽了幾句,蘇佳雪便分散注意力去看園林裡的花。
一片或粉,或黃,或白的花海應接不暇,不時有馥郁的花香飄入鼻端,蘇佳雪想起上一次母親牽著自己的手,走過這一片花海。
六年的光陰過去,母親早已不在人世。
她鼻頭不由得一陣發酸。
春日的陽光帶了一點撒野,即便是在園林的長廊裡賞花,走一陣也覺得熱。
好在前面不遠處就是一座高樓。
聽風樓臨水而建,共五層,雕欄飛簷,位於整個園林中心,可以放遠看到園林裡每一處角落的景色,其中頂層的視野最佳。
皇親貴胄自然是去最頂層,周敘安也在其中。
剩下的便由管事娘子出來安排座位,沈適清和曾令安他們在第四層,曾婉珍則在第五層。
聽風樓裡設了包廂,備了茶果點心,坐在圍欄邊賞花,彷彿置身於花海,有如天上神仙一般的夢幻。
包廂裡悶熱,曾婉珍坐在圍欄邊,手上搖著團扇,臉上敷的粉被汗洗了,見蘇佳雪臉蛋如剝了殼的雞蛋般,頓時更氣了,
「你站那麼遠幹什麼。」
蘇佳雪看了看,站在她身後擋住一部分陽光,曾婉珍把扇子遞過去。
歇了一會兒,汗收得差不多了,曾婉珍轉頭與旁邊的禮部郎中千金柳家大小姐攀談起來,
「柳姐姐,你上次賞我的胭脂水粉很好用,我一直都不捨得擦呢。」
柳家大小姐外祖家是海商,雖然她父親官階不高,但生活用度方面卻並不比其他的名媛差,出手也大方。
「那玩意不能久置,你要喜歡,再去我那拿幾盒就是。」柳家大小姐珠翠滿頭,兩個丫鬟一左一右給她扇風,神情很是愜意。
曾婉珍笑得很甜,拿牙籤剝了一碟荔枝送到她面前,聽著樓上的談笑風生,問,
「今日難得見這麼多名士才子,柳姐姐覺得誰最好看?」
柳如意咬一口晶瑩剔透的荔枝,唇邊掛著水澤,她壓低聲道,「論長相,沈家大郎最好看,但我覺得首輔大人最迷人。」
蘇佳雪低著頭,不覺在心裡將二人比較了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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