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公主腮紅更顯,抿抿唇,「大人繁忙,本公主讓雨棠給你送去府上就是。」
周敘安拱了拱手,對不遠處似要噴火的孫氏視而不見。
長公主一走,孫氏怒氣衝衝走到周敘安面前,對著長公主離開的方向,聲音略顯粗魯,「再好的茶也就是茶,還能喝出什麼花來,夫君你想喝,家裡多的是,何必還要向她討要。」
同僚看周敘安的眼光帶了同情,周敘安面色沉靜,輕輕一掃讓孫氏閉了嘴。
兩人一起離開,沒幾步便拉開了距離。
因周敘安是從衙門過來的,與孫氏各乘一轎,走到轎前,臨武架起簾子,周敘安彎腰上轎的動作一頓,身形微僵。
身後的孫夫人剛要看去,卻見周敘安入了轎廂,落下了簾子。
轎伕們抬起轎,感覺重量不對,互相對視一眼,卻也不敢聲張,緩緩抬轎出府。
周敘安坐在錦凳上,擰眉看著腳邊的人。
隨著轎子的前行,蘇佳雪斜靠廂壁,腦袋來回撞在錦凳邊緣上,額角處隱隱開始泛紅,周敘安眉峰微微蹙起,伸出掌心托住了她的額角。
落轎後,臨武架起簾子,看到裡面的人神色驚詫,趕緊跪地,
「大人,屬下失職!」
「把轎子從後門抬進去。」周敘安的聲線比以往要輕。
臨武趕忙起身,指揮轎伕們從後門進去。
清空了閒雜人等,周敘安沉身抱起昏迷的蘇佳雪,往後堂的廂房裡去。
躺下去,蘇佳雪無意識地揮動手臂,白嫩指尖不輕不重地颳了一下他的下巴,周敘安身體一僵,定定地看了她半晌,叮囑了臨武幾句離開。
夜幕垂下,暗沉沉的屋子一片死寂。
蘇佳雪睜開眼,意識漸漸恢復,腦袋一陣脹痛,醒過來的第一反應便是摸了摸身上的衣裳,發覺沒有異樣,才鬆了一口氣。
下床想看看身處何地,見院子裡有腳步聲來,忙躲到了門後。
「醒了嗎?」周敘安沉聲問外邊的臨武。
臨武拱手回,「沒聽見動靜,要不屬下讓人叫醒她。」
周敘安沉吟,「等她醒了,派人送她回去。」
生冷的聲線,讓蘇佳雪立馬想起宴會上他那能似能洞悉一切的冰冷眼神,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。
這樣權勢登鼎的人物,她怎麼會好死不死,鑽進了他的轎子。
可他既沒有將她交由李府處置,也沒有趁人之危,又思及貴婦人關於他的那些傳聞,心裡的畏懼少了幾分。
出於感激,她立刻拉開了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