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佳雪哭著搖頭,相識六年,她與適清哥克己守禮,即便定了婚約,兩人也不曾有逾越的言行。
一提到沈適清,曾婉珍憤憤不平,
「適清哥是太常寺少卿長孫,家教嚴格,才不會做這齷齪之事。」她狠瞪蘇佳雪,「他就是太善良了,才會被你的外表所騙!」
她沒來曾府之前,適清哥是她兄長曾令安的同窗好友,對她關心愛護,只要有什麼好吃好玩的,從來不會忘了她。
可自從蘇佳雪來之後,適清哥不僅漸漸疏遠了她,與兄長之間也減少了來往。
如果不是她,與適清哥定下婚約的人,就會是自己。
想到這,曾婉珍看蘇佳雪的眼神恨不得將她鑿出一個洞來。
蘇佳雪的臉色迅速黯淡下去,沈家本就看不上她的身份,百般阻撓適清哥與她見面,是適清執意求來他們的婚約。
如今被人玷汙了身子,若是傳到沈府的人耳裡,他們之間就絕無可能了。
想到這,她只覺墜入黑暗的深淵,渾渾噩噩連怎麼離開的都不知道。
「在我身邊,怎還心不在焉?」
略帶一絲埋怨的寵溺的調侃打斷蘇佳雪紛亂的思緒,今日是她的生辰,適清哥約好帶她來看戲,她抬頭看著面前清朗溫潤的面龐,笑容裡帶了一絲苦澀,
「我怕,以後,不能,再,像現在,這樣。」
沈適清眼眸亮起星輝,眼尾微微下壓,聲音柔得不成樣子,「你是擔心婚後不能常出府嗎,雖然母親治府嚴格,但你若是想出來,我自然會想辦法陪你出來。」
「那邊有賣棗糕的,瑾鈺愛吃,我買些給你帶回去。」沈適清看向遠處的棗糕攤,眼眸溫柔含笑。
清瘦的身影遠去,蘇佳雪心被揉成了一團,眼神中眷戀不已,似想將他的身影刻在記憶裡。
身後傳來官兵打馬清路的聲音,蘇佳雪回頭,想是哪個權貴出行,忙退到路邊避讓。
前後簇擁,越來越近的華貴轎子,曾經祖父出行也是這樣的儀仗。
如果沒有那場無妄之災,她和適清哥一定可以幸福地走下去。
轎子即將過去,街道兩邊站滿了人,蘇佳雪後背被人推搡了一把,整個人倒向轎子,一瞬間,所有的官兵侍衛警戒,紛紛聚攏來,朝她舉起了刀槍。
轎子緩緩停下來,周敘安不悅地往車簾外瞥了一眼,視線頓住。
「大膽,你是何人?」臨武走上去呵問。
蘇佳雪匆忙撲通跪地,張了張嘴,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「把她帶下去審問。」臨武警惕地環視周圍,對一旁的侍衛道。
蘇佳雪一聽要去審問,臉上血色盡褪,她的真實身份暴露,弟弟活不了,也會連累姑母一家,她方寸大亂,朝轎子磕起了響頭,結結巴巴地道,「大人,饒命,民女,不是,故意的。」
磕磕巴巴的聲音引起一陣鬨笑,周敘安冷眸低垂,將她驚慌卑微的樣子收入眼底,放下書,起身下轎。
臨武立刻站到他身邊,嚴陣以待,周敘安擺了下手,走到蘇佳雪跟前。
烏黑柔亮的長髮半挽,鋪滿纖細的薄背,白皙小巧的耳垂上戴了一對質地普通的碧色耳墜,隨著她起伏的動作晃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