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姐姐,你怎麼知道我想吃棗糕了。」他抓起咬了一大口,腮幫鼓了一個小包。
蘇佳雪笑著抹掉他嘴角的殘渣,「是,適清,哥買的,你,慢點,吃,沒人,搶。」
「你頭上的步搖也是他送的嗎?看著很昂貴。」
通體橙紅的釵身,尾端墜了一串飾金的碧玉珠子,陽光一照扯著惹眼的金光。蘇瑾鈺嘴上忙,眼睛也沒閒著。
蘇佳雪略帶羞澀地碰了碰釵子,若在以前的侯府,這只不過是她妝龕裡最尋常的飾品,但現在卻是她為數不多的首飾裡面最珍貴的。
平常適清哥也會提出送她,但都被拒絕了,她不想他們之間的感情摻雜了利益。
這是他送她的生日禮物。
她沒法拒絕,也存了一點私心,若是他們分開了,還能留個紀念。
想到這,她小心翼翼取下釵子,拿著手上,越看越心酸越不捨。
釵子被她小心地存放起來,她想著給他打一個絡子作為回禮,精心挑選了玉和珠子摻編在一起,雖算不上高檔,但也別緻新穎。
一早挑完水,連早飯都沒吃,趁適清哥去國子監前就送了去。
走到沈府門口,門口的小廝熟稔地出來打招呼,
「蘇姑娘,你來得不巧,公子剛剛出府去了。」
「是,是去了,國,子監,嗎?」蘇佳雪朝巷口張望,估摸著走快點應該能追上。
小廝朝相反的方向一指,「公子是往那頭去的,連篋笥都沒帶,應該馬上就要回了,蘇姑娘要不進來等。」
沈適清身為太常寺少卿的長孫,又是副貢,為人謙和仗義,很受下人尊敬,愛屋及烏,認識她的下人連帶對蘇佳雪也十分親和。
蘇佳雪擺了擺手,謝過管事,找了一處牆角等。
清瘦頎長的身影一齣現,她立刻迎上去,像漂泊的船兒迫不及待的靠岸。
沈適清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,雙手背在身後,溫潤面龐像覆上了一層寒霜,看她的眼神格外陌生。
「適,適清哥,怎怎,怎麼了?」蘇佳雪走近,小心地打量他的神情。
「怎麼了?」
沈適清氣息不穩,眼裡有剋制不住的怒火,「你做出那等醜事,還若無其事地問我怎麼了,在你眼裡我很好騙嗎?」
「我憐你寄人籬下,又有口疾,這些年對你百般維護,為你得罪了多少人,費盡心機說服我父母同意娶你,你呢,你都幹了什麼?」
相識四年,他從未對她說過一句重話。
蘇佳雪一雙眸子睜得大大的,顫抖的雙唇緊抿,連呼吸都放慢了,「不,我,沒有。」
「你還想騙我?」沈適清逼近她,眼裡的痛楚一覽無遺,他伸出手,撥開她的衣領一角,刺目的歡好痕跡映入眼簾。
他眼眶漸漸泛紅,神情冰冷,「如此,你還想狡辯麼?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