鮮紅的掌印勾起某些不堪的畫面,沈適清的臉色迅速冷卻下來,奪過蘇佳雪手上的信,在她乞求的眼神中,慢慢地撕開,撕碎,一把揚在她的臉上。
「我不想再聽你的任何辯解,看到你,我只覺得噁心!」
碎片順著她的臉頰緩緩飄墜,殘缺的字眼裸露在空氣中,已經辨不清模樣,七零八落躺了一地。
世界彷彿靜止了一般,心口像被狠狠砸了一拳,悶痛得無法呼吸,蘇佳雪忍住奪眶的淚水,極力解釋,
「我,沒有勾引,是他們,想,拿我,當姑父,平步青雲,的犧牲品。一次,不成,便二次,適清,哥,你,為什麼,就,是,不肯,相信我。」
她已經不指望他能接受她,只希望他能伸手幫一幫她和弟弟,離開曾府。
曾婉珍眼底一惱,上前擋住她那楚楚可憐的模樣,用無辜委屈的語氣道,「表姐你打我也算了,怎能汙衊我父母,他們一輩子清清正正,好心收留你們姐弟,我們到底哪裡得罪了你,你要這樣對我們?」
「到底,是,誰,汙衊?」蘇佳雪反問,繞過她,走到沈適清面前,緩慢清晰地道,「適清哥,昨日,姑母,給我,下藥,被我,抓傷了,手背,你去,尚書府,打聽一下,就知道,我沒,說謊。」
「夠了!」沈適清冷漠地轉過頭,「我不想再聽你狡辯,這些年,就當我瞎了眼,真心錯付。相識一場,我只送你一句話。貪心不足蛇吞象。」
蘇佳雪看著他冷硬的側臉,心一點點冷卻,忍住奪眶的淚水,緩緩蹲下身,一點一點拾起碎片。
「等下。」
沈適清在她轉身的時候突然說話,蘇佳雪停下腳步,看著他一雙清朗乾淨的眼眸。
「你打了婉珍,必須向她道歉。」
曾婉珍眼底升起一抹得意的笑,面上卻是溫柔乖巧的模樣,「適清哥,都怪我多嘴,挨一巴掌沒什麼。」
「你再怎麼樣也是堂堂正正的小姐,怎能讓一個低賤之人欺壓。」沈適清怒其不爭,「你若一直忍讓,她只會得寸進尺。」
轉頭對蘇佳雪聲音更厲,「快給她道歉!」
他從沒用過這麼嚴厲的語氣跟她說話,以前他總是對她說,即便身份低微,也理應被尊重,現在他卻說她低賤。
蘇佳雪的眼眸裡的溫度一點點冷卻,沈適清心裡莫名慌亂了一瞬,但一想到他目睹的那些印痕,神情又冷硬起來。
「打了,就沒想,道歉,」蘇佳雪麻木地道,「你,若,不滿,便,打,回來。」
「你!」沈適清本想她若態度誠懇,權且饒她一回,沒想到她卻這麼倔強,淡淡地道,「你以為我真不敢打你嗎?」
蘇佳雪低垂著眼,不說話。
「應明,給我掌嘴!」沈適清冷聲下令。
他身後的隨從上前,高高地揚起手臂,沈適清視線定在她的臉上,試圖尋出一絲的害怕或悔意。
男人的力量沉實。
清脆的巴掌像皮革抽打在臉上,她的頭猛然偏向一側,一絲腥甜的鐵鏽味在舌尖蔓延,蘇佳雪咬著唇,眼眶裡連一滴淚都沒有了。
沈適清看著她微亂的鬢髮和迅速泛紅的臉頰,莫名心慌不安,他扼制住腦子裡的胡思亂想,面色冷漠地道,
「以後你不要再來找我,就當我們從來沒有認識過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