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院一側的花圃爭奇鬥豔,蘇佳雪停駐在廊下欣賞。
幾個丫鬟走過,蘇佳雪眼角瞥到一抹綠影,掐著點兒轉身,與綠萍撞了個正面。
“蘇姨娘。”綠萍微微屈身,用確定的語氣問,“你在等我?”
正是空閒的時候,整條長廊寂靜無人。
蘇佳雪莞爾笑道,“什麼都瞞不過綠萍姐姐,我的確是在等你。
大人賞了我一匹布料,我覺得顏色花料更適合你,你什麼時候有空來我院裡一趟。”
綠萍眼眸忽閃,會意道,
“多謝姨娘心意,晌午夫人休息了,我才有空。”
“那我便在晌午等你。”蘇佳雪走近了,眼含深意的笑了笑,擦身離開。
已是立秋,煦烈的陽光不知不覺摻了一絲涼意。
一雙白皙小巧的手上在繡繃上下翻飛,幾息之間便出現一朵活靈活現的牡丹,蘇佳雪低頭刺繡,金線包邊的纏枝紋立領外露出一截纖細如玉的脖頸。
“姨娘,你就不怕綠萍背後捅你一刀嗎?”圓圓還是有些擔憂。
綠萍是夫人身邊的大丫鬟,下人裡面少數有說話權的人,非親非故,屢次幫她,誰知道她安的什麼心思。
這個問題,蘇佳雪早就在心裡計算過。
綠萍表面風光,背地裡卻要忍受孫氏的種種辱罵,連一絲尊嚴都不剩。
孫氏知道她暗地裡幫她,第一個栽秧的便是她自己。
她一點兒也不擔心綠萍背刺,只困惑她究竟想從她這裡得到什麼。
藕白色的線輕輕隱入繡帕,蘇佳雪輕輕撫平,盛放的牡丹花瓣邊緣垂掛一滴水,她抬起頭,
“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,何況是她投誠在先,我們小心些便是。”
圓圓若有所思點頭,“綠萍在夫人身邊侍候多年,想必吃了她不少苦頭,難免生出叛逆的心思。”
以前在侯府時,母親總教導她,對待下人要賞罰分明,更要寬容仁慈。
只因他們雖是下人,卻掌管主子們的飲食起居,對他們的性情習慣更是瞭如指掌,一旦生出異心,便是防不勝防。
蘇佳雪取下繡帕,整整齊齊疊好放在一邊,便聽門外紅杏傳,
“姨娘,綠萍姑娘到了。”
“快,請她進來。”圓圓揚聲回。
綠萍快步走進來,福了福,“蘇姨娘,久等了。”
蘇佳雪站起來,伸手扶她,“綠萍姐姐肯賞臉來,等再久都是值得的。”看她額頭微微滲汗,忙拉她入座,“剛才走得急了吧。”
一路要避開周圍的耳目,綠萍七拐八繞走了好遠一段路才過來,她坐下來,抬袖擦了擦,直入主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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