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難道不覺得夫人今日所為,與平日的行事風格迥異嗎?”
蘇佳雪點頭,心裡不由得一緊,“難道這也是那位道姑給她想的主意?”
孫氏身邊多了個這麼厲害的角色,若是毫無準備,只怕這一次凶多吉少。
“再過幾天,便是大人生母的忌日,夫人會接她入府祭祀占卜,到時你便知曉她的厲害之處了。”
聽這語氣,蘇佳雪心裡越發不安起來。
可她已經應下,再找藉口推脫,只會給孫氏留下話柄,仍不會好過,況且她更不想事事依賴周敘安。
定了定心,道:
“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,還望綠萍姐姐多多指點,我定當銘記在心,他日湧泉相報。”
原以為她只是稍有姿色,博首輔大人歡心的花瓶而已,幾次伸手相助,一方面是想報復孫氏,出一口惡氣,另一方面也有自己的打算。
不想,她竟然還有幾分難得的孤勇和傲氣,倒教她刮目相看。
“那道姑行事頗為謹慎,她和夫人之間的談話都避開了我,”綠萍想了想,道,“這幾日你且先忍耐,有什麼情況我會找機會告訴你。”
蘇佳雪連聲謝過,親自把布匹和一些首飾交到她手中。
夜色降臨,在去北院之前,蘇佳雪特意吩咐紅杏去告知管事,以免周敘安跑空。
孫氏習慣早睡,進去內室,只點了一盞小燈。
幽暗的燭光中,只看到一個背影。
蘇佳雪剛準備讓圓圓把帶來的被褥鋪在床邊,就聽床上的人道:
“誰讓你睡了,”孫氏閉目假寐,慢條斯理道,“道姑說了,陪床的人需站在我一點鐘的方向,直到公雞打鳴才可離開。”
圓圓眼眸一瞪,剛想發作,被蘇佳雪搖頭制止。
再回到自己的院子裡,蘇佳雪只覺得雙腿麻木,大腦一片混沌,沾上床鋪就睡著了。
沒睡多久,又被叫醒去給大人和夫人請安。
周敘安聽說了孫氏把她叫過去陪床的事,見她無精打采,捏住她的手腕道,
“若是應付不來,也不必逞強。”
他對孫氏總歸是虧欠的,只要是合情合理的要求,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給她夫人的體面。
蘇佳雪分辨得出來這句話並不走心,慶幸自己沒有第一時間找他解決,她揉了揉眼,道,
“侍奉主母是妾身應盡的本分,怎敢叫累,只是第一日還沒有適應,明日就好了。”
這個回答顯然合他的意,周敘安目露讚許,
“這些年我虧欠了她不少,吃了一次教訓,諒她也不敢再對你怎麼樣,你暫且忍讓她一些。”
蘇佳雪斂眸,神情乖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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