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妾身怎麼記得,這幾天蘇姨娘在夫人屋裡守夜。」羅姨娘笑言。
孫氏面色一滯,眼神立馬轉狠。
秦姨娘喝茶的動作一頓,朝羅姨娘看去。
「羅姨娘說得對,」蘇佳雪莞爾一笑,「可夫人指明妾身站在床前一點鐘的方向,才能安然入睡,夫人夜夜一睡不起,妾身如何能去偷換經書。」
什麼守夜都是孫氏隨口編出來的話,可讓蘇姨娘站在床前一點鐘方向是她明確要求的,她特意讓身邊的嬤嬤連續盯了幾晚。
心中雖起疑,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。
孫氏越想越不得勁,「說到芳月,我倒覺得你的可能性更大。」
她幾次三番陷害,刁難,兔子都知道反擊。
蘇佳雪苦笑,「夫人忘了,昨日我還在夫君面前為您求情,若真想害您,便會纏著夫君給我公道。」
當時她開口幫她求情,孫氏還意外了一下,這麼一想,心中的疑慮減輕。
「妾身只求夫君和夫人容我一片立足之地,受再大的委屈也是應該的。」蘇佳雪低下頭,掩蓋眼底的輕蔑。
孫氏冷嗤一聲,「你有這個自知之明便好。」
事情明瞭,秦姨娘仰頭打了一個哈欠,站起來欠了欠身,
「夫人昨日受了驚嚇,氣色欠佳,妾身不打擾您休息了。」
蘇佳雪和羅姨娘也福了福,一起退了出去。
走到北院長廊盡頭,秦姨娘突然不解地看向羅姨娘,「你剛才往蘇姨娘身上扯是何緣故?」
這些日子,三人已經預設抱團,一起對付孫氏。
她實在不懂剛才羅姨娘的用意。
蘇佳雪抬眸,眼神中一片瞭然,只聽羅姨娘拙劣地解釋,
「我一時嘴快,不過蘇姨娘反應倒是極快。」
這句聽不出是誇獎還是諷刺的話,蘇佳雪淡然地笑笑,不作回應。
夜裡。
周敘安又來了蘇佳雪的院子裡。
不巧剛來了月信,蘇佳雪柔婉地勸他,「要不您還是去羅姨娘院裡歇息吧?」
每日處理大量公文,應付朝堂上的爾虞我詐已耗費他不少精力,周敘安眉帶倦色,一想到羅姨娘乍寵狂喜的臉,便心生厭煩。
他側身緊貼著蘇佳雪,握住她的手,將她整個人包裹在懷裡,聲音倦懶地道,
「難道在你眼裡,我就是個好色之徒嗎?」
蘇佳雪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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