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耳邊淅淅瀝瀝的風雨聲,神情落寞了下來。
看來今日是去不成了。
圓圓端著銅盆洗漱用品走進來,
「蘇姨娘,您醒了,大人說要你用完早點去前門等她。」
蘇佳雪愣了一下,下雨也要去?
她急忙掀開被子,下床洗漱,與此同時,紅杏已經擺好了早飯。
今日的早餐合她的胃口,但她只簡單對付了幾口,便催促紅杏給她梳妝。
不知不覺到周府已四月有餘,自上次被沈適清一鬧,多日不曾出府,因而對這次出府心情十分雀躍。
紅杏給她梳了一個兩側編束髮髻的半挽發,戴了一對式樣簡單的金色耳墜,塗抹了一點口脂,蘇佳雪便迫不及待要走。
「等等,姨娘帶傘。」紅杏把一把能容得下兩三個人的大傘遞給圓圓。
圓圓接過去,蘇佳雪已經走出了老院,於是小跑跟上去。
走到前院,淡綠色的裙襬已經沾上了水滴,呈深綠色,像浮在小池中的荷葉,蘇佳雪朝門外張望,只見門口果然停著一輛馬車。
馬伕披著蓑衣,手裡拉著韁繩,顯然周敘安已經到了馬車上。
蘇佳雪踩著馬凳鑽進馬車裡,周敘安便朝她伸出手來,她把手放上去,借力坐了下來,圓圓隨後上來坐在側面。
「夫君為何下這麼大雨,仍要出行?」
周敘安側頭看她,伸手拭去她頭髮上沾到的雨滴,「君子一言駟馬難追,說好了,打雷下雨也得去。」
「那咱們這是要去哪?」蘇佳雪好奇地問。
周敘安笑了一下,「馬上就到了。」
駕車的人訓練有素,雨中行走也不見顛簸,馬車飛速穿過幾條街道,停在了一家戲院門口。
下了馬車,蘇佳雪看著熟悉的牌匾,臉上的雀躍漸漸變成了悵惘。
這家戲院,沈適清帶她來過。
聽說一票難求,當初沈適清積攢了數月的銀錢到處求人才弄來了兩張,那時她心痛不已。
周敘安回頭看她,「你不是愛看戲嗎?」
物是人非,蘇佳雪壓下心底的惆悵,笑了笑,走上去。
一進門,戲院的老闆便親自迎上前來,躬身行禮,「首輔大人,蘇姨娘,戲臺已經準備好了,您二位請就座。」
周敘安點點頭,坐在早就備好茶點的太師椅旁,蘇佳雪坐在他身側,左右張望了,低聲道,
「夫君,往日這裡座無虛席,今日怎的一個看客也沒有。」
「怎麼你來過?」周敘安眼睛看著戲臺,身子靠過來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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