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書穎的眼皮還沒來得及完全閉上，那道淡金色的光己經到了。
她根本沒有看清那光從何處而來，感覺像是從蘇婉指尖彈射而出，只感覺眼前一花，那光己經順著瞳孔鑽入了體內。
下一秒鐘，劇痛。
像是有人在她胸腹之間塞了一把鋼針，然後從外部猛地合攏。
五臟六腑在一瞬間被擰成了一股麻花。
陳書穎膝蓋發軟，整個人朝地面倒去。
手背上的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起皺。
原本緊緻的皮膚變成了一層帶著褶子的老皮。
頭髮也在一瞬間變成了灰白色。
整個過程不到三秒，從髮根到髮梢同時褪去了所有的黑色。
陳書穎的後背即將接觸到冰面的那一刻，一隻手攬住了她的腰。
穩穩地接住了她下墜的身體，力道柔和。
她感覺自己被攏進了一副溫暖的懷抱裡，緊接著那隻手抬起來，指尖點在她的眉心正中，一股極寒刺骨的涼意從眉心處灌入，順著經絡以極快的速度貫穿全身。
寒意所到之處，疼痛減弱。
身影一晃，陳書穎被帶著移動了一段距離。
速度快到陳書穎的眼睛根本跟不上週圍的景物，只感覺耳邊的風聲短促地響了一聲，然後後背靠上了石壁。
“書穎，沒事了，別怕。”
陳書穎掙扎著睜開眼，眼皮沉重得像掛著兩塊鐵。
她看見面前站著一個女人，面容與遠處那個蘇婉幾乎一模一樣，但更年輕，眉眼的線條柔和許多，看過來的時候，目光裡有一種陳書穎說不清的東西。
陳書穎忽然覺得這張臉很眼熟。
眉弓、鼻樑、唇形，都和自己的長相有三分相似。
而且最讓陳書穎心頭一顫的是，她在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了一種只有長輩才會有的東西。
慈愛。
那種目光，她只在自己母親的臉上見過。
她側過頭，看了看自己垂在肩膀上的頭髮。
灰白色，散亂地落在肩頭。
年輕蘇婉輕鬆道：“不用擔心，染回來即可。”
她看著陳書穎那隻還泛著紅的手掌，又問了一句：“怎麼樣？手還痛不痛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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