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既是蘇婉，也不是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繼續道：“當年，蘇婉屠殺守夜人以後，計劃的確完美。
守夜人一脈一個都沒能逃出去。”
“可她萬萬沒想到，父親……門主陳默，還有一個兒子，也就是夫君陳源。
那是陳默為了防止因果反噬，含淚將夫君棄養的。
那年，夫君才三歲。”
她微微偏了一下頭，目光裡短暫地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，隨即恢復了平靜。
“可蘇婉終究是蘇婉，無論個人能力還是氣運，都堪稱逆天。
她在北邙山一座廢棄的洞穴裡意外獲得了一件至寶。
往生石！
可以隱約看到一絲未來之事。
於是她透過往生石，看到了十六年後……
十六年後的夫君會得到守夜人的完整傳承，然後憑藉一己之力，殺穿整個朝廷。”
年輕蘇婉說到這裡，不屑的笑了一聲。
“於是，蘇婉立即採取補救措施。
但當時無論是清河郡王還是官家，都不肯收手，反而派出大量人馬尋找這個三歲孩童的下落。
蘇婉深知，事情到這一步，血海深仇己經無法化解了。
為了保護皇權，她只能找到夫君，除掉。”
“可就當她利用往生石找到夫君下落的時候，卻發現事情己經超出了她的控制。
或許是因為守夜人被滅門的原因，三千人揹負的因果，竟然全部落到了夫君身上……
只有三歲的夫君，成了無數厲鬼的容器。”
她轉回頭，看著陳書穎的眼睛，“殺了夫君，必然會遭到反噬……昔日父親大人最擔心的問題，竟然無意間成了夫君的護身符……”
遠處那個洞口深處忽然傳來一陣震動。
裂口邊緣的碎冰濺起又落下，然後整個洞口周圍的冰面開始出現一圈圈的裂紋，向西面八方擴散。
陳書穎抓住年輕蘇婉的手腕，指尖冰涼，她盯著那個裂口的方向。
年輕蘇婉握了握陳書穎的手，力道很輕，帶著安撫的意味。
“不用擔心。”
陳書穎慢慢點了點頭，接著轉頭問道，“那後面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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