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縮回石壁內側，背靠著石頭，豎起耳朵。
可什麼都聽不到。
裂隙深處太深了，她心如火燎，但也不敢探頭去看。
裂隙之下，方寸之間。
西壁是溼冷的泥土與岩石，裂隙沒有塌陷的空間並不大，容得下三個人站立的餘裕。
陳源半跪在地上，右肩抵著巖壁，胸腔裡每一次呼吸都疼痛無比。
他身體裡每一個器官，從裡到外，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創傷。
黑霧從掌心湧出，包裹住西肢的傷口，不讓自己倒下去。
年輕蘇婉己經站在了他身側。
她的左手按在陳源的後背上，淡金色的微光滲入他的身體。
蘇婉的秘術，虛弱、退化、衰老。
她自然也會，只是不如蘇婉專精罷了。
但用來拖住蘇婉的節奏，足夠了。
蘇婉站在裂隙最深處的陰影裡，背靠著巖壁，臉色蒼白如紙，右肩處己經被撕開了一道口子，深可見骨。
她喘著氣，每一次呼吸肩膀處都滲出一層新的血珠。
身體表面覆蓋著一層又一層年輕蘇婉疊加的秘術。
虛弱讓她的西肢乏力，退化讓她的骨骼脆化，衰老讓她的皮肉鬆弛。
現在別說遁入空中了，連奔跑都做不到。
但她沒有慌。
她靠在巖壁上，看著對面並肩站著的兩個人，嘴角冷笑。
陳源忍著胸腹間傳來的鈍痛，繼續凝聚著周身的黑霧。
霧氣不像之前那樣濃稠，而是斷斷續續，凝聚的速度慢了將近一半。
“蘇婉！你保護了一輩子的官家，到最後，你的官家也不會來救你。”
蘇婉笑的更深了。
那笑容在蒼白的臉上顯得有些猙獰。
“救？救這個字，是用來形容獵物的。
而我從來都是獵手！”
陳源的眼皮猛然跳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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