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我的身體，待官家親自，即可……”
年輕的蘇婉仰起了頭。
下巴微微抬起，姿態裡沒有任何仰視的意味。
開口，聲音比剛才清晰了一分，“郡主說笑了。
您是清河郡王侄女、首富蘇家嫡長女、宋朝國師、左道第一人……
小女不敢高攀。
小女是陳家兒媳，陳蘇氏。”
“大膽！”
半空中的聲音驟然拔高。
聲音震得崖壁邊緣的裂石簌簌地掉了幾片碎屑。
半空中那道身影的衣襬在狂風暴雨中猛地翻卷了一下，整片天穹像是跟著她的怒意暗了一瞬。
“當日我佈道家星河大陣，將身魂一分為二，利用往生石將你送往十六年後，是為了斬斷陳源傳承、保全蘇家、保全大宋！”
她頓了頓，然後聲音裡壓著一股像是燒了很久的火，“可你！你竟然與這賤民互生情愫，暗結珠胎！”
陳源輕笑一聲，淡淡道：“賤民？我守夜人乃蚩尤大人麾下。
論其身份來，恐怕連官家都差了一籌。”
年輕的蘇婉繼續道：“郡主，張天師在為你布星河大陣的時候，便己經動了手腳。
陣法完成後的那一刻，我們註定了不再是同一人。
甚至，我們根本不是一個年代的人。”
“不！與其說我是由星河大陣從你身上分離而出，到不如說……郡主您才是從我身體分離而出……”
“畢竟，我在你身體裡區區二十載，你在我身體裡，足足九百多年了……”
峽谷裡的暴雨沒有減弱的跡象，但半空中的蘇婉沉默了。
她懸在那裡，深紫色的褙子在風中緩緩飄動，目光從年輕的蘇婉身上移開，落在了陳源臉上。
聲音低沉了下來，少了那股環繞峽谷的迴響，變得更像是兩個人在面對面說話：“陳源，你是何時發現我存在的？”
陳源沒有急著回答。
他先是將右手從身側伸出去，掌心朝上。
旁邊蘇婉的手自然地搭了上來，指尖落進他的掌心裡。
動作輕盈，像是一個重複了幾萬遍的動作。
陳源握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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