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幕:我編的明君,他們當真了》第39章 搬家(2)

作者:不吃土豆的第一天·1個月前

“你自己留著花,別老往家寄。”

“我有。您收著。”

母親又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那行。你吃飯了沒有?”

“還沒。”

“趕緊去吃。別老吃外賣,自己煮點面也比外賣強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“掛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電話掛了。他把手機放在地上,看著螢幕上的轉賬記錄。

數字不大,夠他母親花一陣子。他之前也寄過,幾百塊。一千塊,都是稿費湊出來的。這次多了一些。他不知道母親會不會真的花,也許又會存起來,等過年的時候包紅包給他。他不會問,問了也不會說真話。

他站起來,走到廚房,燒了一壺水。水開了,他泡了一碗麵,端著碗走到陽臺上。天快黑了,樓下公園的路燈亮起來了,橘黃色的,照在樹梢上。他蹲在陽臺上,吸溜著麵條。麵湯很燙,他吹了吹,喝了一口,胃裡暖了。

面吃完了,他把碗扔進垃圾桶,開啟手機。房產APP推送了一條訊息,他劃掉了。銀行APP推送了一條訊息,他看了一眼,鎖屏了。

系統沒有推送訊息,安靜地藏在電腦螢幕的角落裡。他坐到桌前,開啟電腦,新建了一個文件。文件標題空著,游標一閃一閃的。他盯著那個游標,盯了很久,然後敲了幾個字——“整理資料。尚未動筆。”儲存,關掉。

他站起來,走到窗前。外面黑了,遠處高樓的燈一格一格地亮著,像是誰在慢慢開燈。他不知道那些亮著的格子裡住著什麼人,也許跟他一樣,一個人,剛搬了新家,泡了碗麵,蹲在陽臺上吃完。也許不是。他看了一會兒,拉上了窗簾。

夜裡他躺在床上,盯著天花板。天花板是白的,沒有裂縫。他忽然有點不習慣。以前那間屋的天花板有一條裂縫,從牆角一直延伸到燈座旁邊。他失眠的時候會盯著那條裂縫,數它有多長。現在沒有裂縫了,他不知道盯著什麼。他翻了個身,面朝牆。牆也是白的。他閉上眼睛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,他迷迷糊糊地想,明天該去買張椅子了。那把三十塊錢的椅子沒有帶過來,留在老房子了。他坐了一年多,坐墊塌了,扶手鬆了,動一下就咯吱咯吱響。他搬到新房子,坐在地板上打字,腰痠。他想起檀和之坐在渠邊的石頭上,腰也酸。他笑了一下,不知道笑什麼。

第二天早上,他被鬧鐘叫醒。七點半。他關了鬧鐘,坐起來。陽光從窗簾縫裡擠進來,照在地板上,一條亮線。他伸了個懶腰,去洗漱。

新房子水壓比老房子大,水流衝在臉上,有點疼。他擦乾臉,走到廚房,煮了兩個雞蛋,衝了一杯豆漿。雞蛋剝了殼,蘸鹽,一口一個。豆漿是速溶的,衝出來有股奶粉味。他喝完了,把杯子洗了,走到桌前,開啟電腦。

系統介面閃了一下。“第二卷創作尚未啟動。是否繼續?”他點了“否”。然後開啟瀏覽器,開始查資料。范仲淹。韓琦。富弼。歐陽修。包拯。狄青。

他把這些人一個一個地查,把他們的生卒年。籍貫。官職。主張。結局都記下來。有些資料是重複的,有些是矛盾的。他把矛盾的記下來,在旁邊打問號,以後再去核實。

中午他下樓吃飯。樓下有一家麵館,老闆是陝西人,麵條手擀的,筋道。他吃了一碗油潑面,辣得滿頭大汗,喝了三碗麵湯,把碗底的油都喝了。

他付了錢,走回去。陽光很好,曬得人發睏。他走在小區裡,看到有人在遛狗,一隻柯基,屁股一扭一扭的,走得很慢。他停下來看了一會兒,狗也停下來看他。他笑了一下,狗沒有笑。

回到屋裡,他繼續查資料。下午四點,他關掉電腦,站起來走到陽臺。太陽已經偏西了,照在對面的樓上,玻璃反射著刺眼的光。

樓下的小公園裡,那幾個老人還在長椅上坐著,像沒有動過。他看了幾分鐘,轉身回屋,開始收拾東西。

書架到了。快遞小哥搬上來,放在門口。他拆了包裝,把板材一塊一塊地拿出來,照著說明書拼。螺絲擰不緊,他找了半天,發現少發了一個螺母。

他打電話給客服,客服說補發。他說行,掛了電話。他把拼了一半的書架靠在牆邊,那摞書還堆在地上。他看了看,沒有管,去煮麵了。

晚上,他坐在桌前,開啟筆記本。上面寫著今天查到的資料——范仲淹的出生年份是989年,韓琦是1008年,富弼是1004年,歐陽修是1007年,包拯是999年,狄青是1008年。這些人生於同一年代,他們同時出現在仁宗的朝堂上。

他想,趙昕如果活下來,面對的將是這些人。這些人有的是老師,有的是臣子,有的會支援他,有的會反對他。他要在故事裡,把這些人的關係寫清楚。

。子椅把一買去,天明,了睡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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