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允初在心裡回了一句：“我知道。”
她確實不能告訴他真相。
她不能說這個世界是一本書，不能說他其實是一個紙片人，書中所有的一切都是虛構的。
如果顧長恩知道了這些：一個他從小活到大的世界、他所有的情感和記憶、他經歷過的每一件事都是被人寫好的……
他這樣的天之驕子會變成什麼樣？夏允初不敢想。
她垂下眼，聲音低了幾分：“長恩，我不想再跟你說謊。但有些事，我真的不能說。”
顧長恩低頭看著她垂下去的眼睫，沉默了幾秒。
他的手指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：“是有人威脅你了嗎？握住了你什麼把柄？家人？還是什麼秘密？”
他的眼底有暗光翻湧，心底的殺氣己經冒了頭。
夏允初搖了搖頭：“都不是。是我自己的事情，我暫時沒辦法講清楚。”
顧長恩看著她為難的樣子，他決定不問了。
他暗自下定決心：查！他自己去查。他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東西能毫無痕跡地存在。
如果有，那就是挖的還不夠深。
“別讓自己太辛苦好不好？你以後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。我永遠站在你身後。”
夏允初的眼角忽然有些發熱，她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一個人。
現在她發現，被人堅定不移的保護，她的鼻子真的會酸。
她吸了一下鼻子，把臉埋進他胸口，悶悶地說了一句：“顧長恩，你這樣我真的會不想回去的。”
顧長恩愣了一下：“回去？回哪？”
夏允初在他懷裡搖了搖頭：“沒什麼……”
陰冷潮溼的地下室，安靜的像一座墳場。
隊長站在地下室門口，看著裡面那幾個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，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。
劉奇蜷在牆角，手背上的傷口被他自己用衣服下襬纏了一圈，布料己經被血浸透了。
張健帆靠在牆上，臉上劃了一道口子，閉著眼喘氣，但顯然還有意識。
浩子和另外兩個人堆在地上，一動不動。
五個人盡數重傷倒地，個個掛血，連喘氣都費勁。
顧長恩走得太匆忙，沒留一句餘地。
隊長站在滿地狼藉裡進退兩難，根本不敢擅自處置，只能連夜致電顧老爺子請示後續怎麼處理。
隊長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度：“老爺子，少爺這邊出了點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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