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恩拉著夏允初在沙發安穩坐好，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小腹，嗓音滿是擔憂：“肚子疼不疼？”
夏允初搖頭：“一點點……”
話音落下，他摸了下她的發頂轉身徑首走向廚房煮薑糖水。
夏允初靜靜望著他挺拔忙碌的背影，心底紛亂的褶皺慢慢被撫平。
如果拋去那些該死的劇情、那些時刻懸在她頭上的時間和任務，顧長恩實在是無可挑剔的戀人。
他會記著她所有細碎喜好，會包容她所有破綻與隱瞞。
哪怕剛才暴怒到說出兩不相欠的狠話，轉頭依舊滿心滿眼只剩心疼。
幾分鐘後，霧氣氤氳地飄上來，在他的眉眼間籠了一層溫潤的細霧。
顧長恩坐到她旁邊，把杯子遞過來：“還是有點燙，你慢點喝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他又收回去了，像是擔心她會急著喝燙到嘴。
“算了，”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，掌心來回搓了幾下，然後在自己的手心裡哈了一口氣，“我現在手很暖，你躺下，我幫你揉揉肚子。”
夏允初聽話的躺下，順從地慢慢躺倒在沙發軟墊上，就那麼看著他。
看著他那雙幾個小時前還帶著戾氣的眼睛，此刻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柔得像融化的琥珀。
她想起他問她愛不愛時眼底那層碎掉的光，想起他說“你到底把我當什麼”時聲音裡壓抑的顫抖。
她忽然覺得，自己大概真的欠他一句鄭重的回答。
他溫熱的手掌貼上了她的小腹，掌心帶著剛搓出來的熱度，隔著衣服緩緩順時針地在她腹部打圈。
力道不輕不重，剛好能讓她感覺到那股暖意正在一點一點地滲透進去。
她那些因為疲憊和藥效殘留而僵硬著的肌肉慢慢鬆弛下來。
揉了一會，他另一隻手從沙發旁邊撈過一條薄毯，抖開，蓋在她身上。
然後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，讓她靠在他胸口的位置。
他拿起那杯紅糖水放在嘴邊吹了吹，低頭試了一下溫度：“現在應該不燙了。”
夏允初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。
紅糖水的甜味混著薑絲的微辣從喉嚨一路滑到胃裡，暖洋洋地化開。
杯子放下，重新靠回他的懷裡，目光落在窗外路上的情侶上。
兩人嬉笑打鬧著往前走，她忽然覺得，時間如果停在此刻也很好。
“寶寶，”顧長恩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，手指還搭在她的腹部，“我還是有點生氣，你可以哄哄我嗎？”
夏允初從窗外收回目光，仰起頭看著他。
“我真的還挺好哄的。”他補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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