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張張划過去，從那個女生拉兒子的手，到兒子揉她的頭，到她踮腳親上去。
章書語的手指停在最後一張上。
那是顧長恩低頭看夏允初的側臉，嘴角翹著，眼睛彎著，整個人從頭髮絲到腳趾尖都寫著“高興瘋了”。
她看了足足有十秒。
翻到顧長恩的微信，問了一句“崽崽你談戀愛了”？
對面秒回了一個“嗯”字，後面跟了一張手牽手的照片，沒有更多解釋。
但那個“嗯”字底下藏著的那層得意，隔著螢幕都能溢位來。
章書語撥通了秘書的電話：“幫我查一個叫夏允初的學生，哪個班的，還有聯絡方式。越快越好。”
當天下午三點，夏允初的手機響了。
她正在課下打瞌睡，被震醒後看了一眼來電——陌生號碼。
她猶豫了兩秒接起來，那頭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：“請問是夏允初同學嗎？我是顧長恩的媽媽章書語。方便的話，下午你放學後，學校咖啡廳見一面好嗎？”
夏允初的瞌睡瞬間醒得徹徹底底。
她感覺自己的心跳“啪”地一下從正常頻率切換到了過山車模式。
腦海裡瞬間翻湧出無數經典橋段的畫面——高腳杯潑紅酒、支票甩在臉上、被羞辱……
她以前演過好幾個類似的龍套，對豪門長輩的常規操作可以說是爛熟於心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回了一個“好”字。
電話結束通話後，面板在她腦子裡閃了一下：【溫馨提示：劇情走向可能與你預判的不同。建議保留開放心態。】
夏允初：【你這話什麼意思？】
面板：【字面意思。】
夏允初：【你能不能有一次把話說清楚？】
面板：【不能。】
夏允初盯著那倆字看了足足五秒，感覺自己太陽穴上的青筋跳了一段廣場舞。
她在心裡默默把“素質”兩個字從字典裡摳出來扔進了垃圾桶。
現在她只想對著這個破面板輸出一段八百字不帶髒字的國粹。
但考慮到罵了它也不會有反應，她選擇了沉默。
下午的最後一節課她完全沒聽進去。
放學的時候顧長恩走過來找她，她心虛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晚上想吃什麼？”顧長恩低頭湊近她，完全無視周圍射來的幾十道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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