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允初吞了口唾沫,整個人往後縮了一下,後背撞到了牆上,涼颼颼的,她感覺自己的頭髮根都豎了起來。
生不如死?什麼叫生不如死?法治社會啊大哥!你一個高中生說這種話不覺得自己像法制頻道的犯罪嫌疑人嗎?
原著你出來。
原著你是不是對“溫潤如玉”有什麼誤解?溫潤如玉的人會說“生不如死”這四個字?這分明是法外狂徒的臺詞!
她的腿開始發軟。突然覺得原著裡夏允初受盡欺凌,他不可能一無所知。那時候的他,到底扮演的是冷眼旁觀還是推波助瀾的角色?
“你問這些幹什麼?”顧長恩的語氣忽然又變了,像有人按了切換鍵,一瞬間從寒冬臘月切回了春暖花開。
“難道你騙了我?”
兩個問句,一個比一個輕,一個比一個緩,但每一個都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。
夏允初整個人肉眼可見地瑟縮,肩膀往內扣,脖子往下縮,整個人矮了三公分,像一隻被拎住後脖頸的橘貓,胖歸胖,但慫是真的慫。
她的後背緊貼著牆壁,恨不得把自己嵌進去,和牆融為一體,變成一塊人形桌布。
“沒。沒有!”她的聲音從奶糖變成了跳跳糖,噼裡啪啦地抖,“我怎麼可能騙你!我就是......就是......”
腦子裡飛速運轉。找理由找理由找理由......
“我就是......隨便問問!看了一個法制節目!講網戀詐騙的!特別嚇人!”
“是嗎。”顧長恩的聲音不鹹不淡。
“對啊對啊,那些騙子太可惡了!”夏允初越說越心虛,音量自動變小。
長久的沉默。她幾乎能透過聽筒看到他的表情嘴角在笑,但眼睛一定沒有。
“那就好,見面的事就這麼說好了。”顧長恩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,“開學見。”
“好......好的。”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顧長恩掛了電話,把手機隨手扔在桌上。
他正坐在家裡的遊戲室裡。房間很大,三面牆上嵌著曲面螢幕,RGB燈帶把整個空間映成冷藍色的調調,主機箱嗡嗡地轉著,散熱器的光效像心跳一樣閃動著。
旁邊的電腦前坐著池嶼,他的發小,從幼兒園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那種。池嶼正打著端遊,眼睛盯著螢幕,但嘴已經開了腔:“你腦子沒事吧?”
顧長恩靠在電競椅上,轉了個圈:“怎麼了?”
“還‘怎麼了’?”池嶼一個回頭,表情像在看一個失足青年,“對面擺明了就是個騙子,你還一副挺上頭的樣子。”
顧長恩懶洋洋地笑了一下:“你懂什麼,這叫給無聊的生活增添樂趣。”
“樂趣?”池嶼把鍵盤一推,椅子滑過來,“你就不怕這樂趣是頭恐龍,一口把你吞了?”
顧長恩歪頭看他:“什麼意思?”
池嶼掰著手指頭開始數:“第一,聊了這麼久,她給你發過照片嗎?第二,你除了知道她網名叫小小月亮外,知道她的真名嗎?第三,你連她長什麼樣都不知道,就‘寶寶’‘寶寶’地叫了兩個月。我可聽說網上很多那種摳腳大漢開著變聲器,專門騙你這種純情小處男的感情。”
顧長恩眯了眯眼:“誰跟你說我叫她寶寶了?”
”?聽要不要,了來下錄我,’啦苦辛天今,安晚寶寶‘?了忘,音語的發了多喝次上己自你“
”。掉刪你......“
”。險保老養的我是這。刪不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