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抿了一口香檳，語氣欠揍得像在逗貓。
顧長恩沒理他，收回目光，低頭整理了一下袖釦，眼底卻藏著一絲淺淺期待。
顧長恩母親章書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一襲深藍色的長裙。保養得宜的臉上看不出具體的年齡，眉眼跟顧長恩有六七分相似。
她走過來，一隻手輕輕搭在顧長恩的手臂上。“崽崽，你倆在這看什麼呢？”
她的目光從顧長恩臉上移到池嶼臉上，又移到門口的方向。
顧長恩：“沒什麼。”
池嶼：“等朋友呢。”
兩個人同時開口。
章書語看了他們一眼，笑了一下，沒有追問，只是輕輕拍了拍顧長恩的手臂：“你曲伯伯來了，在那邊呢。過去打個招呼。”
顧長恩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。大廳的另一側，一個五十多歲的男的正和他父親顧正恆站在一起聊天。
曲靖國，東洲曲氏的掌門人，顧家的世交，身材不高但氣場很足，站在那裡像一棵老松樹，不動如山。
旁邊的曲清月穿著精緻禮裙，妝容溫柔漂亮，眉眼含羞，臉頰帶著嬌羞，目光直直落在顧長恩身上。
兩家大人談笑風生，心照不宣，預設顧長恩和曲清月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
夏允初推門走進宴會大廳，隨意環顧一圈，偌大的場地燈火璀璨，往來皆是衣著精緻的男男女女，年紀大多與她相仿，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談笑風生，唯獨沒瞧見顧長恩的身影。
周遭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，一身乾淨校服在滿場禮服西裝裡格格不入，瞬間引來不少打量。
人群裡，曲清月身側的宋綿綿最先站出來，語氣尖酸又輕蔑：“我當是誰呢，穿一身校服也敢來顧少的成人禮，真是不怕貽笑大方。”
夏允初一心只想趕緊把禮物送到，應付完劇情立刻跑路回宿舍，壓根懶得跟人爭執，隨口敷衍：“是是是，你說的都對。”
敷衍態度徹底點燃了宋綿綿的火氣，她上前一步，開始嘲諷：“一個普通貧民家庭出身的，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，顧少是什麼身份，是你能隨便攀附靠近的？誰給你的膽子敢來這種場合？你知道在場的隨便一個人身上一件衣服夠你交幾年學費的嗎？”
夏允初本來被逼著來走劇情就夠心煩，原主還隨時可能失控搞事，現在還要被這種人找茬，再好的脾氣也繃不住了。
她抬眼冷笑，看著她一身抹胸粉裙，毫不客氣回懟：“這位胸大無腦的小姐，麻煩你開口前先把你那九成新的腦子掏出來轉兩圈再說話行不行？”
她挑眉，語氣嘲諷拉滿：“顧長恩是什麼私人物品嗎？難不成歸你管？他本人邀請我來的，輪得到你在這吹拉彈唱？”
宋綿綿被懟得臉頰漲紅，一時語塞，氣急敗壞地尖聲回擊：“你本來就不配！整天陰魂不散黏著顧長恩，你就是個死肥婆，你以為你瘦了你就了不起了？你以前什麼樣你自己心裡沒數嗎？現在你也是個死肥婆！”
在原著裡，在別人的嘴裡，在那些論壇的帖子裡。她以為原主不在意了，但聽到“死肥婆”三個字的時候，她的胃還是縮了一下。
“死肥婆？”她重複了一遍，語氣像是在品鑑一個不太好吃的菜，“宋綿綿，你的辭彙量是跟你的裙子一起縮水的嗎？我一百七十斤的時候你叫我死肥婆，我一百二十斤了你還叫我死肥婆。你這人還挺專一的，罵人都不會更新迭代，像你的腦回路一樣，永遠停在出廠設定。”
宋綿綿徹底說不出話了。她的嘴張著，合不上，像一個出了故障的玩偶。
旁邊的幾個女生面面相覷，不知道是該繼續幫腔還是該假裝什麼都沒發生。
夏允初不想再浪費時間，她對著宋綿綿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：“麻煩讓開，別擋道。沒別的事就乖乖站這兒當你的吉祥物，粉色確實挺襯你的，顯黑。”說完，她繞過宋綿綿，朝更裡面的方向走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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