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允初解開安全帶,開啟車門。走出去的時候,夜風呼地灌過來,吹得馬尾在她腦後亂飛。
她靠在車尾,雙手撐著車後蓋,仰頭看著只有幾顆星星的夜空,長長地吐了一口氣。
東洲的夜景在腳下鋪開,萬家燈火像一條流淌的星河,遠處城市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。
池嶼走過去,他看著她,夜風把她額前的碎髮吹起來。她的眼睛映著遠處的燈光,亮亮的,裡面有一種這件事做完了,該下一件了的平淡。
“為什麼不能讓別人知道是你?”他知道她剛才完全沒有回應楊旭,不是因為脾氣好,是因為不想被看見。
夏允初看了他一眼,嘴角扯起一抹弧度。“沒興趣,也沒必要。”
她頓了頓,偏了偏頭,“更何況,讓你親手打臉挑釁者,不是更好嗎?”
池嶼跟著笑了一下,丹鳳眼彎起來:“打臉我一般喜歡實質的。”
夏允初沒有接話。她轉過身,兩隻手撐在身後,感受此刻的安寧。
楊旭的車終於追上來了。
副駕駛那個女生臉色慘白,捂著嘴,像是隨時會吐出來。楊旭抬起頭,看到池嶼站在車邊,衣服乾乾淨淨的,頭髮都沒亂,甚至連領口都沒皺一下。
而他自己,滿頭大汗,衣服溼透了貼在身上,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。他的臉色定格在“我要殺人”的暴怒上。
楊旭摔門下車,滿臉戾氣,衝到池嶼面前,氣急敗壞大吼:“你他媽絕對作弊了!憑你那剛拿證的垃圾水平,怎麼可能贏我!”
池嶼正要說話。
夏允初的聲音從車尾那邊飄過來,她學著楊旭剛才那種輕佻的語氣,一字一頓的,像是在逗狗:“喲,楊少這是輸不起?自己技術爛到家,還覺得全世界都跟你一樣廢物?”
這句話直接戳爆楊旭的底線。他怒罵一聲,“草!你他媽說什麼。”
楊旭怒意翻湧,下意識抬步朝前逼近。
就在他腳步落下的剎那,池嶼身形沉穩上前半步,斂去周身漫不經心的笑意,墨眸驟然沉冷,周身瀰漫開懾人冷冽氣場。
只是淡淡一眼,無形的壓迫感撲面而來。
楊旭腳步猛地僵在原地,池嶼比他高半個頭,這一瞬被他威壓死死鉗制,硬生生不敢再往前分毫。
滿腔怒火無處發洩,他心頭憋悶到頂,煩躁踹了一腳自己的車身,餘光瞥見副駕上那個清涼美女,所有火氣瞬間找到了宣洩口。
要不是這個女人一路上嘰嘰喳喳分心,他怎麼可能輸!
楊旭面色猙獰,抬手就要一巴掌扇過去:“臭女人,都怪你!”
電光火石之間,夏允初箭步上前,單手死死攥住他揚起的手腕。看著纖細,力道卻變態的離譜。
楊旭漲紅脖子,青筋暴起,死命掙扎,愣是半點掙脫不開。惱羞成怒之下,他抬起另外一隻拳頭,徑直朝著夏允初臉上砸來。
一道黑影驟然壓過來。
池嶼平日裡隨性的模樣蕩然無存,眉眼覆上一層陰冷,那種骨子裡藏著的陰溼暴戾,毫無保留展露出來。
他二話不說,抬腳狠狠踹在楊旭小腹上。
”!砰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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