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旭掙扎著想要爬起來,池嶼的腳已經踢上去了。沉悶的拳打腳踢聲在山頂響起,沒有任何花哨,純粹粗暴的碾壓。
楊旭抱著頭蜷縮在地上,發出慘不忍睹的嚎叫。他嘴角破了,鼻血流出來,糊了半張臉,眼淚鼻涕混在一起,看不出原來的樣子。
池嶼骨子裡本就陰戾偏執,之前一直偽裝的隨性紈絝,此刻被徹底撕破。
“夠了,池嶼。”夏允初出聲制止。
她不是心疼楊旭這種垃圾人渣,純粹怕池嶼下手沒輕重,鬧出人命,平白給自己惹一身麻煩,得不償失。
聽到她的聲音,池嶼動作停下。看著指節沾染鮮紅血跡,他嫌惡在楊旭身上擦了擦,眼底戾氣緩緩收斂,卻依舊陰沉沉的。
楊旭躺在地上,渾身是血,嘴角裂了,鼻樑歪了,一隻眼睛腫得睜不開。他不敢動,不敢說話,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,像一個被踩碎了的玩具。
池嶼俯身,湊到渾身發抖的楊旭耳邊,用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輕飄飄的開口:“記住今天的教訓,以後別在我面前瞎蹦。以前懶得理你,是我嫌你髒,不想跟傻逼計較。但你要敢動夏允初一根手指,我他媽不僅敢打你,我還敢殺了你,你信不信?”
楊旭的瞳孔猛地縮成了兩個針尖。他看著池嶼的眼睛,那雙丹鳳眼裡沒有憤怒,沒有殺意,甚至沒有任何情緒。
那種空白比任何威脅都可怕。楊旭的嘴唇在發抖,他想說“你敢”,他想說“你知道我爺爺是誰嗎”但他的嘴現在已經完全不聽他的。
他渾身僵硬,瞳孔震顫,被池嶼那副瘋戾的模樣徹底嚇破膽,喉嚨發緊,慌亂點頭:“我知道了!我再也不敢了!!”
池嶼直起身,看著地上那灘不成人形的東西,丹鳳眼裡終於有了一點笑意。他從口袋裡掏出方巾,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血。
方巾被他隨手扔在楊旭身上,白色的,在黑夜格外刺眼。
池嶼轉身走向車子,拉開車門,坐進駕駛座。夏允初已經坐在副駕駛了,安全帶扣好,目視前方,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池嶼發動車子,黑色的跑車無聲地滑入夜色。後視鏡裡,楊旭還躺在地上,副駕駛那個女生蹲在他旁邊,手足無措。
車內氣氛沉寂片刻,夏允初口袋裡的手機突兀震動起來,連續好幾下,震得人心煩。
掏出手機,螢幕上赫然跳出顧長恩的語音通話。
夏允初心頭一顫,順手點開兩人的聊天介面,整個人有點發昏。
聊天賬號正是她那個小號——小熊不營業。
往上翻,密密麻麻十幾條訊息,刷屏一樣堆在頁面裡。
最開始只是簡單詢問。
“你在哪裡?”
“為什麼突然走了?”
“我有件事情要問你。”
緊接著語氣一點點沉下來,帶著明顯的偏執與不耐。
“為什麼不回信息?”
“???”
“我去找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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