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。衝上去二話不說，強吻完就走。
C。叫住他，找一個自己都不相信的藉口。
ABC都不靠譜。
但她的嘴已經幫她選好了。“顧長恩。”
顧長恩腳步一頓，轉頭看向她：“怎麼了？”
夏允初硬著頭皮上前半步，臉頰發燙，聲音細若蚊蚋，越說越沒底氣：“我覺得......我們做事還是嚴謹一點比較好。”
顧長恩眉眼微蹙，眼底寫滿問號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就是......”夏允初深吸一口氣，語速快得像在唸免責宣告，“咱們還是親一下吧，好排除我的嫌疑。”
話音落下，空氣安靜了整整三秒。
顧長恩一度懷疑自己聽力出錯，清亮的眸子微微睜大，饒有興致地逼近她：“剛才還一口咬定我是你朋友的男朋友，義正言辭拒絕我。現在主動提出要親我？”
他刻意放慢語速，戲謔的語氣字字誅心：“你就不怕你那位朋友知道？不怕我背叛她了？”
夏允初的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，紅到了鎖骨，紅到了她懷疑自己的腳趾頭都在發燙。她的眼睛在找地縫，發現這個地根本沒有縫，她就自己摳。
她打算摳出了一個直徑兩米的大坑，準備隨時跳進去把自己埋了。
她找了個自己都覺得扯的藉口：“這不算......這是證明我清白的...這叫程序正義。”
顧長恩低頭看著她，眼底的笑意像墨滴進水裡，一圈一圈地漾開。他的聲音壓得低低的，帶著一種讓人渾身發麻的慵懶：“那萬一......親完之後我反而更確定是你呢？”
夏允初的腦子在這一刻宕機了：這人怎麼淨問一些讓人想死的問題啊？讓人怎麼回答......
顧長恩低頭看著那雙寫滿了“英勇就義”的眼睛，他笑了一下，忽然嘆了口氣。
然後他伸出手臂，動作不算溫柔，一隻手攬過她的肩，另一隻手虛虛地搭在她後腦勺上，大大方方地將她攏進懷裡，一個沉穩又溫和的擁抱。
少年清冽的氣息將她整個人包裹，懷抱乾淨安穩，沒有半分越界的輕佻。
他低頭，聲音低沉清晰，落在她耳側：“雖然我不知道你藏著什麼苦衷。到底為什麼偷偷親我又拚命否認，但我很清楚。從你眼裡，我看不到你是因為喜歡才這麼做的。”
這句話像一根細針，輕柔卻精準地扎進夏允初的心底。沒有尖銳的刺痛，只有一種心事悄然被看穿，又溫柔的被點破後的酥麻感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......”原主的聲音在她的腦海裡炸開，像一朵憋了一輩子的煙花終於被人點燃了引線，“原來是這種感覺！這就是被喜歡的人擁抱感覺嗎？好溫暖，他的心跳好快。他的衣服好香。他的肩膀好寬！”
夏允初在心裡翻了個白眼：你能不能別在我腦子裡開連珠炮。
“我控制不住嘛！”原主的聲音透著終於吃到了一口傳說中的巧克力幸福感，想哭又想笑，“這就是青春期的悸動嗎？原來心跳加速是這樣的感覺？天哪......”
夏允初想說“你冷靜一下”，但她發現自己湧到喉嚨話，硬生生凝澀。擾亂她心神的不是腦海裡聒噪的原主，而是身前顧長恩再度響起的嗓音。
他手掌輕輕搭在她後背，力道剋制，帶著幾分認真：“我這個人雖然不是什麼好人，但也不至於趁人之危。對你有好感是真的，但我不會強求你做不想做的事。你也不必用這種荒唐的方式“自證清白”。畢竟我已經確認那人就是你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夏允初渾身瞬間僵直，血液都短暫停滯：我還在這想方設法矇混過關，合著人家從一開始就都知道？！
過了好幾秒，原主的聲音才又響起來，但這一次不是尖叫，而是很輕很輕的，像風吹過湖面那樣的聲音：“他真的好好啊...他明明可以順勢而為，但他沒有。夏允初，他真的是很好的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