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課鈴一響，夏允初整個人機械起身跟著周小意她們往外挪。腦子裡全是成績。補課。考試，亂成一團理不清的毛線球。
路上一群學霸集體破防，瘋狂吐槽這次高三入學考的數學，難度直接逆天，所有人都被虐慘了。
姜靜難得垮了高冷人設，語氣心累：“導數壓軸是人做的？思路繞得我頭暈，三次函式做到崩潰，那是人類能解出來的？”
李珊珊也罕見破功：“圓錐曲線算到懷疑人生，計算量直接把我幹懵，我草稿紙用了三面！”
周小意一臉生無可戀：“選擇最後一題全是坑，我當場踩雷翻車。那個多選更是絕了......”
三人齊刷刷扭頭看向夏允初。
她淡淡擺爛發言：“害，我大半題全靠玄學蒙。”
四人瞬間安靜，學霸們集體受挫，再對比夏允初的戰績，沉默中帶著好笑的心酸。
姜靜溫柔安慰，語氣卻像哄學渣：“沒事沒事，是題太變態，跟你本人關係不大，下次努努力就行。”
周小意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說了一句“你還有我”，然後想了想又補了一句，“不對，我比你高四十分，你沒有我。”
夏允初斜睨她一眼，眼神：你禮貌嗎？你是來安慰還是來補刀的？
周小意嘿嘿尬笑兩聲，秒慫，心虛地一溜煙往前跑了。
與此同時，三班教室。
偌大的教室人去樓空，只剩下兩個人。
顧長恩從下課開始就沒動過。
左手撐著頭，右手隨意地搭在桌上，一條腿微微前伸，側臉對著門口的方向。
這個角度是他精心計算過的，既不會顯得太刻意，又能讓進來的人第一眼就看到他。他甚至提前整理了一下衣服，確認頭髮沒有翹起來，還用紙巾擦了一下桌上一個不存在的灰塵。
他在腦子裡預想著夏允初過來搭訕。笨拙追人的各種畫面。她可能會緊張到結巴，可能會臉紅到耳根，可能會說一些前言不搭後語的蠢話。
他連回什麼話都想好了。
一分鐘。十分鐘。
二十分鐘。顧長恩面前的課本翻在第一頁，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門口，但門口始終沒有人。
走廊上偶爾有人經過，腳步聲由遠及近，他的心跟著提起來。然後腳步聲又由近及遠，他的心跟著沉下去。
就這樣提起來，沉下去，像在坐一臺壞了的電梯，上上下下，就是到不了他想去的樓層。
整整快半個小時過去，別說夏允初的人影，連她的氣息都沒見著。顧長恩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了，她昨天真的說了那些話嗎？
池嶼斜靠在桌邊，手上在打遊戲，看著自家兄弟從一開始從容淡定，慢慢變得眼底寫滿陰沉，最後周身氣壓低到嚇人。
他憋了半天，終於沒忍住，低笑出聲，毫不留情嘲諷：“看樣子，追你的人腿腳不太好......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