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個箭步衝上去，在池嶼拉開櫃門的前一秒，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池嶼和衣櫃之間，同時伸手按住了衣櫃門。
“我給你找，別給我翻亂了。”
池嶼愣了一下，看了看自己被擋開的手，嘟囔了一句：“小氣。”
但他也沒堅持，退後一步，靠在床邊等。
顧長恩深吸一口氣，緩緩拉開了衣櫃門。
他的身體擋住了池嶼的全部視線。從這個角度，只有他能看到櫃子裡的畫面。
夏允初蜷在衣櫃的角落裡，膝蓋抵著胸口，兩隻手抱著腿，整個人縮成了一個小糰子。
櫃子裡掛著的衣服垂下來，半遮半掩地擋在她面前，像一道不怎麼管用的屏風。
她抬起頭，正好對上顧長恩的目光。
那雙眼睛又大又圓，裡面寫滿了“救命”兩個字，睫毛微微顫著，鼻尖上有一層薄薄的細汗，嘴唇抿得緊緊的，整個人像一隻被堵在角落裡。既害怕又不敢動的小兔子。
乖乖的。
可憐兮兮的。
顧長恩壓下心底異樣的情緒，快速找出那件水墨短袖，反手合上衣櫃門，將衣服塞進池嶼懷裡，語氣敷衍至極：“拿走，不用還了。”
夏允初快嚇死了。
她的心臟在胸腔裡打鼓，鼓點密集得像是有人在玩三倍速的節奏大師。
池嶼接過衣服，笑得一臉狡黠：“嘿嘿我就知道。我等凡人穿過的，你肯定不會要，這波屬於一次性借閱，我懂的。”
他把衣服往肩膀上一搭，又看了一眼關緊的衣櫃，突然來了一句：“說真的，不能讓我留宿一晚嗎？就一晚，我睡沙發，不打呼嚕不磨牙不夢遊......”
“少他媽在這裡膩膩歪歪。”顧長恩耐心徹底耗盡，直接上手推著池嶼往外走，“滾回你宿舍。順帶把那袋零食帶走。”
池嶼被他半推半就走出臥室，他一隻手拎著零食，另一隻手抱著那件T恤。
被推到門口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地故作委屈表演：“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？漫漫長夜，孤枕難眠，我可以......”
“砰——”
門在他鼻尖前三釐米的地方關上了。
池嶼站在門外，眨了眨眼，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手的東西，又看了看那扇緊閉的門。
“臥槽，”他由衷地感嘆了一聲，“無情。”
然後他摸了摸鼻子，轉身回了隔壁自己的宿舍。
顧長恩靠在門板上，閉眼深吸了一口氣。
然後他大步走回臥室，一把推開衣櫃門。
“出來吧，他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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