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允初的臉己經開始紅了。
周圍的聲音像是被調到了最大音量，口哨聲、尖叫聲、有人在拍桌子，有人在喊“顧少牛逼”，有人差點缺氧。
池嶼坐在那裡。
他的手握著酒杯，杯壁上己經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裂紋。
他的後槽牙咬得咯咯響，下頜的肌肉一跳一跳的。
整張臉像是在演一齣默劇。
嘴角掛著那個瘋狂的笑，眼底卻是“我要把這個世界燒了”的火焰。
組合在一起的效果就是：他看起來像是下一秒就要掀桌而起，但又死死地把自己摁在了沙發上。
夏允初被放開的時候，整個人像是剛跑完八百米，喘得不行。
她的臉紅得能滴血，嘴唇微微發腫，眼神迷離。
心臟在胸腔裡兇猛的跳動，酒精的熱度從臉頰蔓延到耳根。
顧長恩抬起頭，越過她的肩頭看向池嶼。
西目相對。
顧長恩的眼底帶著一絲清清楚楚毫不掩飾的挑釁。
那表情像是在說：看到了嗎？她是我的。
池嶼的回禮是一個笑容。
那個笑容緩緩地像墨水滴進水裡一樣，在他臉上瀰漫開來。
他端起面前的酒杯，朝顧長恩的方向舉了一下，然後仰頭，一飲而盡。
顧長恩收回目光。
他的視線從池嶼那張臉上移開，低頭看了一眼靠在沙發裡的夏允初。
她整個人己經晃晃悠悠了，臉頰緋紅，嘴唇上還帶著剛才那個吻留下的水光。
他轉過頭，對溫培年和蔣城說：“你們玩。我得帶她回去休息，明天還要上課。”
溫培年點頭：“行，咱們下次再聚。你喝了酒別開車，我讓司機送你們回去。”
顧長恩點頭：“好。”
他彎腰把夏允初從沙發裡撈了起來。
動作很輕，一手託著她的背，一手穿過她的膝彎。
“我們回家。”
這句話是給她聽的，也是給房間裡剩下的那個人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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