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允初“嘶”了一聲，但連抬手揉一下的力氣都沒有，怎麼坐怎麼彆扭。
顧長恩彎腰鑽進來，把她抱起來，放在了自己腿上。
夏允初的側臉貼著他的肩膀，整個人蜷在他懷裡，呼吸間全是他身上的氣息。
車子發動，司機很識趣地升起擋板。
後座變成了一個密閉的小空間。
車開動了，引擎聲很低，窗外的燈光一盞一盞地往後滑，被擋板隔成了模糊的光斑。
顧長恩低頭看著她。
她眼睛閉著，嘴唇微微張開，水光瀲灩，呼吸間帶著威士忌的甜辣味。
她的臉很紅，那種紅從顴骨一首蔓延到耳根、脖子，順著領口往下延伸了一小段，消失在襯衫的扣子後面。
胸前貼著他的胸口，隨呼吸微微起伏。
顧長恩的喉結滾動。
“你不能喝酒，為什麼還要喝？”他的聲音低低的，帶著被酒精和夜色發酵過的心猿意馬。
夏允初昏昏沉沉的，聽到了他的話，但處理資訊的速度大概比平時慢了十倍。
“我不能去接……”她含糊地回答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怕……你生氣……”
顧長恩抱著她的手微微收緊了一點。
她的意思是：她拒絕了池嶼，喝了酒，是因為怕他生氣？
他低下頭，鼻尖擦過她的發頂：“那如果我不在，你會接池嶼的卡牌嗎？”
這話的意思，無異於一種試探。
你在清醒的時候選擇了我，但如果我不在呢？如果你不用顧慮我呢？你會選他嗎？
夏允初的腦子在酒精的浸泡下，像一塊溼透的棉被，沉甸甸的，什麼想法都浮不上來。
但這句話，觸發了她身體裡的名為“求生欲”的底層程式碼。
她迷迷糊糊地睜開了一隻眼睛，目光渙散地看著他的下巴，嘴巴張了張。
“不會……我只喜歡你。”
說完，她的眼睛又閉上了，好像剛才那句話用盡了她全部的清醒值。
顧長恩的目光牢牢鎖在她身上，耳邊飄來她帶著酒意的軟糯語調。
吐出那句他心底盼了無數日夜的話，狂喜驟然從心口炸開，順著血脈竄遍西肢百骸。
他把她的身體往懷裡緊了緊，一隻手託著她的腰，另一隻手抬起來，捧住了她的臉。
他的拇指在她的顴骨上輕輕摩挲，感受著那片皮膚下滾燙的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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