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允初被顧長恩壓在身下，耳邊全是槍響，震得她另一隻耳朵也開始嗡嗡作響。
她睜著眼，看著顧長恩撐在她上方，扣著扳機的手指紋絲不動，每一發子彈都精準地回敬到對面火力點的方向。
一輪對射過後，走廊上的槍聲忽然稀薄了下來。
顧長恩立刻拉起夏允初，把她護在自己身後，朝著隊友那片掩體方向快速移動。
但對方突然又開始了一波火力壓制，子彈打在兩人前方的水泥柱上炸開一片碎石，逼得他們不得不轉向。
顧長恩拽著夏允初拐進了右手邊第二條走廊。
兩人貼著牆根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衝。
這條走廊的盡頭是半開的鐵門，門縫裡漏出灰白色的光。
顧長恩踢開那扇門。
裡面是一個廢棄的夾層隔間，堆著幾個破舊的油桶和一地的空彈殼。
牆角處靠著一個人——池嶼。
他腹部有一片深色的血漬洇開來，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，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痕。
池嶼看到門口衝進來的兩個人，三雙眼睛對視了整整一秒。
然後顧長恩開口了：“還能走嗎？”
池嶼看著他，又看了一眼他身後那個頭髮散亂、滿臉灰土的夏允初。
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裡有一半是意外，有一半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
“當然。”池嶼說，撐著旁邊的油桶再次站了起來，腹部的傷口讓他動作頓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站穩了，甚至還有力氣開玩笑，“你倆這出場方式，也太隆重了。”
他沒有問顧長恩為什麼在這。
只是在站起來的那一刻，再次看了眼夏允初。
外面的槍聲離這間隔間越來越近了，密集的彈道打在走廊轉角處，震得鐵門都在嗡鳴。
池嶼回望夏允初那隻還吊在胸前的胳膊和左手上滲血的傷口。
轉頭看了顧長恩一眼：“這多危險？你把她帶來幹什麼？”
顧長恩抬手摸了摸夏允初的頭頂，那張素來溫潤的臉上難得顯出一絲凝重的緊繃。
他偏過頭，對上池嶼質問的目光：“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？”
池嶼怔了一下：“是因為她？”
“是因為她讓我來救你。”顧長恩說出這話的時候語氣明顯不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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