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恩沒有補第二槍，因為禿鷲己經欺身到了跟前，砂鍋大的拳頭裹著風聲砸向他的面門。
顧長恩側頭避開，同時抬腿踹向禿鷲的胸口。
兩人在狹窄的隔間裡瞬間纏鬥在一起，拳腳撞擊的悶響聲像擂鼓一樣砸在牆壁上。
顧長恩的右手還握著槍，但槍裡只剩最後兩發子彈。
矮個子跪在地上試圖去夠滑落的槍，夏允初看見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子，也許是被這一整天的槍聲和死亡威脅折磨出的勇氣。
她兩步衝過去，抄起地上的那把手槍，槍口抵住矮個子的後腦勺。
“別動。”她說話聲音在抖。
矮個子僵住了。
顧長恩眼角的剛餘光掃到這一幕，禿鷲的下一拳己經到了他頸側。
他側身躲過，肘擊禿鷲的肋下，力道大到禿鷲悶哼了一聲後退了半步。
兩人短暫分開。
禿鷲眯著眼，看著顧長恩，又看了一眼被夏允初用槍指著的矮個子，忽然冷笑了一聲：
“本來打算替我哥拿回他生前沒能拿到的那一個億，沒想到你這麼迫不及待地找死。行啊，那我就先殺了你，再找你家裡人要贖你屍體錢。”
池嶼靠著牆坐在地上，腹部的傷讓他眼前一陣一陣發黑。
他看到那個矮個子被夏允初制住的時候鬆了口氣，但聽到禿鷲的話時眉頭又皺緊了。
一個億？他哥？這他媽的到底是誰？
顧長恩把手裡的槍插進後腰。
他活動了一下手腕，抬眼看著禿鷲：“憑你？也配。”
這句話輕飄飄的，連嘲諷都談不上，就是單純的不屑。
完全是一個十三歲就在特戰訓練場碾壓成年特種兵的人，對一個半路出家的殺手最自然的反應。
禿鷲被那個眼神徹底激怒了。
他像一頭被挑釁的公牛一樣撲了上去，沒有花哨的套路，全是殺招。
肘擊，膝撞，鎖喉，每一招都衝著要害。
顧長恩側身卸力，反手格擋，兩人在狹窄房間裡打得拳風呼嘯，踢碎的磚塊和灰塵漫天飛揚。
禿鷲的實戰經驗確實豐富。
他不是那種野路子的街頭混混，他的格鬥動作裡帶著明顯的搏擊訓練痕跡，每一拳都狠辣不留餘地。
但他在進步，顧長恩也在成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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