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恩眼神凜冽，沒有絲毫遲疑，迅速抬手拔槍，扣動僅剩子彈的扳機。
“砰！砰！”
兩道槍聲接連炸響！
第一顆子彈精準擊穿禿鷲的右腿小腿，劇痛瞬間席捲全身，讓他踉蹌著險些栽倒在地。
第二顆子彈破空而來，狠狠命中他的後胸位置。
沉悶的撞擊聲響起，禿鷲身形劇烈一顫。
特製的防彈衣堪堪擋住了穿透性致命傷害，保住了他的性命。
可巨大的衝擊力依舊震得他胸腔劇痛、氣血翻湧，喉嚨湧上一陣腥甜。
他強忍劇痛，再次伸手。
池嶼原本整個人己經快癱軟下去了，意識模糊到連夏允初的臉都看不太清。
但他看到了那隻朝夏允初伸過來的手。
那隻手，要抓她。
他眼底渙散的焦距驟然收攏，像被什麼東西把他從失去意識的深淵裡猛地拽回人間。
腹部的傷口撕裂般的疼痛，渾身的血液彷彿快要流乾。
西肢沉重得如同灌了鉛，每一寸肌肉都在嘶吼著崩潰。
他腎上腺素告訴自己不能倒。
不知道哪來的力氣。或許是他年少時常年困於陰暗地下室，積壓了十幾年的壓抑，在這一刻徹底衝破桎梏。
或許是長這麼大，夏允初是他唯一想要抓住的光，是他荒蕪人生裡僅有的溫柔。
這一瞬，求生不重要，身上千瘡百孔的劇痛也不重要。
他只要她活著。
池嶼猛地暴起。
那速度，完全不像一個大出血、瀕死脫力的重傷的人，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與決絕。
他單手撐住冰冷的地面，藉著僅剩的力氣翻身而起。
後腰藏著的黑刀順勢抽出，整套動作利落乾脆，沒有半分拖沓，是絕境裡逼出來的本能。
風聲掠過耳畔，夏允初還沒來得及反應身後襲來的危險。
禿鷲的手距離她的肩膀還有三釐米。
夏允初回頭，池嶼己經擋在了她面前。
他一隻手捂住夏允初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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